她悽厲地叫了聲。
無鳶心悸地抬頭,只聽見她嘴裡吐出最殘忍的話:「是敖拜啊!還有杜蘅!他們都是為你而死的……為你而死的……」
「唔……」聲音被顧經年一掌劈斷斷,腦門受了一掌的女人暈了過去,歪在地上。
「帶下去!另,告訴你們的院長,轉院的事以後別提了。」顧經年臉上冒著濃濃的戾氣。
幾個人將發癲的許如雲架走,他才緩緩走向無鳶,見她捂住雙耳蹲在地上低低啜泣,一顆心如絞痛,柔聲哄道:「小鳶,小鳶,你帶你回家好不好?」
「顧經年,我還有家嗎?」無鳶抬起淚眼涔涔的臉,迷茫地問他。
「有的,以後我們會有一個很美好美好的小家,還會有可愛的小寶寶,我們都會很愛很愛她,跟我我回去好不好?有什麼傷心的、不高興的,統統發泄給我,讓我好好疼你……就是,別這樣……別這樣哭……」
他聲音顫抖著,無鳶雙手抱住自己蹲在地上,臉色慘白,眼角全是淚,那麼可憐,那麼無助,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失去她那樣。
他上過戰場,在炮火無情的轟炸中,他見多太多太多的殘忍,從來沒有哪一次叫他這樣恐懼,恐懼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會離他而去。
「顧經年……你告訴,敖拜是誰……杜蘅是誰……我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我是瘋了嗎?好痛,我的頭好痛……」
無鳶剛站起來,頭痛得卻彎起了腰。
顧經年嘴裡全是苦澀,不知道怎麼跟她說,伸手去抱她,被她跌跌撞撞推開,整個人虛浮地挨在牆壁上,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