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他們相愛這麼久,原本以為除了門第和世家無法更改之外,身份和信任始終是一致的,卻不想愛情終究抵不過信任。
她大步往外走,身後傳來焦急的腳步聲,她知道他一直在身後跟著她,遂腳步邁得更快了。
走出精神病院門口,漆黑的夜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她淒涼一笑,把手伸到房檐下,豆大的雨點打在手心,透心的涼。
老天,你也要來嘲笑我這個瘋子嗎?
你在下雨,你是否也知道我的世界此刻陰雨綿綿……
她黯然地收回手,往地下底車場走去。
「小鳶,你聽我說……」她剛系好安全帶,顧經年拍打著車窗臉色焦急。
她面無表情地點著火,轉著方向盤,一下子把車開了出去。
隨即,身後一輛白色奧迪A7緊緊跟著她。
她苦笑,流出了淚水,咬咬牙,轎車飛了出去。
夜幕深重,整座城市被冰冷雨點裹挾,路燈櫥窗,處處掛著渾圓的水珠,被風一吹散了開來,全是一片模糊。
無鳶開著車,街頭竄巷,突然發現這座城市車水馬龍,不眠不休,卻跟她扯不上任何關係。
她不是圍城裡的困獸,而是一隻被繡在屏風上的孔雀啊,絲線爛了,光陰退了,她卻永遠在那,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