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呢,孝經就孝經吧。總之,這杯酒你非喝不可。」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喝下你的酒?」他挑眉,口氣不怒自威。
「憑什麼?」謝瑤壞笑,伸出縴手撩了撩那頭海藻般濃密的黑髮,眼波傳情,朝陸淮深走近兩步,故作深沉道:「就憑我是謝瑤。」
陸淮深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鼻息衝進一股清香,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觥籌交錯的光影里,有過片刻的戰慄。女人的香氣、雪白肌膚、溫濃的嗓音,簾幕低垂間的挑逗,哪一樣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不是件挑戰。
偏偏這個女人,半分不知羞恥!
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在一片璀璨燈火里,簡直黑得可以。
見陸淮深一言不發,她若有所指:「你要是不喝,明天的報紙就該登上陸先生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頭條喲。」
「你什麼意思?」陸淮深冰冷戾氣道。
「字面意思。」
謝瑤無視他臉上隱忍的怒意,捂嘴輕輕地笑:「小叔……我助理正拿著手機在你後面拍照呢,你要是不喝下這杯酒,明天保不準會上頭條哦。」
陸淮深轉身,果然見到她那個小助理在舉著手機拍他呢,當下,一對寒目猶如弓弩射著冷箭。
莫熊很無辜的渾身打個顫慄。
雖然得罪自家姐好過得罪一個商界鱷頭,可是他就是不想背叛謝瑤。
所以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喔,怎麼辦,我名氣好像還不小,你說這事傳出去之後……公司股價會不會受影響?」看他正言厲色的臉,謝瑤莞爾一笑,存心撩他。
「夠了!」陸淮深沉聲打斷她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她故作心機的樣子實在讓他受不了,於是右手很是動作優雅地接過她的酒杯,仰頭就喝了下去。
他並不覺得喝她的酒是對她妥協,而是他著實想甩掉這樣一個麻煩。
而謝瑤卻覺得,連他吞咽酒水而上下滾動的喉結,都透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成熟風情,叫人浮想聯翩。
看著他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她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陸淮深兩杯酒入肚,額頭很快一跳一跳痛了起來,他垂眸雙手整理了下西裝外套,淡漠的面容滴水不漏。
臨走前,他沉下臉,眼角掃過冰冷:「以後叫陸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