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忍不住問車內的男人:「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我記得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搬家了吧?」
低頭敲字的男人聞言,身軀一頓,深邃的瞳孔微縮。卻不答話,抬起頭露出張高冷矜貴的側臉,合上電腦,就鑽下車。
走了,半個字都沒理她。
「哎,你這是什麼態度,沒聽見有人跟你說話嘛?」
「謝小姐,請留步。」季玄清在背後叫住她。
謝瑤詫異:「怎麼了?」
季玄清看著眼前這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暗自嘆息,才正色道:「陸先生不喜打擾,希望謝小姐體諒。」
謝瑤倏地把臉一沉,「你在警告我?」
季玄清一頓:「不敢,季某隻是奉勸幾句。如果謝小姐是為了當年的事接近陸先生,希望您三思而後行。」
「奉勸?」她冷冷一笑,當年她被驅逐出A市,流言像病毒一樣瘋狂肆虐,她被眾人扣下恬不知恥的罪名,罪該萬死。那時陸家燈火璀璨,卻沒半個人替她講半句話。今天她還能站在這裡,是老天開了眼!
「不勞季特助費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
寒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的臉沉如黑夜。
謝瑤不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大廳。
季玄清暗自驚訝她變臉的速度,明明前一刻還無比熱絡,現在卻顯出一副十分清冷寡淡的樣子。
這位謝小姐,分明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怪不得陸先生會……
季玄清神色複雜地把車開進停車場。
謝瑤走近電梯間,發現陸淮深已經乘了一台電梯走了上去。她趕緊進了另外一台電梯。
電梯逕自上去31樓。
她在陸淮深開門之前叫住了他。
「陸先生,等一下。」
陸淮深緩緩回頭,在橘黃的壁燈下,清俊深邃的臉頰微醺。
今晚喝了兩杯白蘭地,此刻他多少有些不勝酒力,謝瑤那張嫵媚的臉看著有些模糊,卻見她雙眸,瞳仁那麼黑、那麼亮。
他伸手扯松黑色領帶,手指解開襯衫頂扣,抬頭,不耐煩道:「說!」
外面太冷,一路上謝瑤已經凍僵不少,她哆嗦著湊近他,眯眼甜甜笑:「為了報答你載我這一程,我給你煮一頓夜宵怎麼樣?你現在一定很餓吧。」
陸淮深深吸口氣,一把扯開她的手,冷著臉按了密碼,打開門一言不發走了進去。
「喂,陸先生……」
「砰」的一聲,大門被用力拍上的時候,差點碰到謝瑤的鼻尖。
她摸摸鼻子,在門口站了會兒,眼梢卻掃到門板上的密碼機,神色複雜地勾起嘴唇。
轉身朝對面走去。
如今,她與陸淮深的距離,只有一牆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