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胡广文的话来看,胡广卓有很大可能,是在死亡当天断的肋骨。
但还需要有其它的证据来支撑这个推断。
“胡广卓死的当天,谁在场?”
胡广文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压根没有心思回话,只得自己回道,“应当是母亲、父亲,还有三位姨娘在。”
一个身着粉衣的妇人答腔道,“还是我来替夫人说吧,那日我们姐妹三个,正在前厅与夫人话聊,没一会老爷便来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广卓也走了进来,只是,他才进入前厅,便开始吐血,止都止不住,连句话都没留下,便咽气了。”
苏离抿了下唇,记下妇人说的话。
“你们中,有没有人见过,胡广卓死的当天,在哪出现过?”
下人们互相对视,都摇头称没见过。
苏离无奈,只能靠近宋来,压低了声音开口,“你负责男眷那边,我负责女眷,记住我说的,不管身上哪一处有挠痕,都记下来,但不要声张,更不要把挠痕的线索泄露出去。”
“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
苏离让胡广文准备了两间厢房,男女各一间。
胡家二十几口人,不管是谁,都要脱光了衣服任他们检查。
半个时辰折腾下来,人累得够呛,但胡家这么多人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有挠痕。
宋来明显开始泄气。
苏离让胡广文散走了多余的人,就留下了伺候胡广卓的几个下人,一起朝他住的兰院走去。
“胡大公子,你幼弟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苏离开口问道。
“幼弟好舞文弄墨,性子柔软,向来不与人红脸。”
“是呢,小的跟小公子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从未见小公子跟人争吵过。”侍候胡广卓的少年,声音沙哑的答了一句。
“那胡广卓死后,他院子里的东西都重新整理过吗?”
“这倒是没有。”少年摇头道,“夫人说,他要等小公子的丧事办完后,亲自整理收拾,只让我们将灰尘扫了便好,所以院子里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
“那胡广卓死的当日,有没有人来过府上?”
“守门的下人会记录每日的访客姓名,以及来访时辰,若四小姐需要,我这便差人去取册子过来。”
苏离点头,胡广文当即差了人去拿。
几人到了兰院,兰院十分雅静,一间书房,一间主房,以及两间偏房。
院落里种了不少花草,兰花居多。
“胡广卓离开兰院之前,在哪呆过?”
少年指了指书房,“那日小公子一直在书房中作画,小的在旁研墨。”
苏离抬脚朝书房走去,果然,案桌上,还摆着一幅只作了一半的画,旁边研好的墨水,已经干了。
她蹙了下眉,一般来说,作画的时候最忌半途而废,因为再提笔,心境已然不同,画出来的东西也是两种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