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靠坐了一會兒，一低頭就看到了遠處靠近校醫室外的那一抹金色，他又往校醫室看了一眼，眸色深沉。
校醫室的隔間內，顧宸通宵了一整個晚上終於把糖果中的違禁物質提取出來。
景昀走進來的時候各項檢驗報告正好出來。
顧宸拿著試管和報告遞給握在沙發里的景昀，拉過一旁的轉椅歪歪斜斜地坐下，打了個哈欠說：「AET201，分子結構很不穩定，極難分離。」
景昀將報告一頁頁看下去，抬頭問：「那糖果里只有這一種異常物質？」
顧宸點頭，神色失落，「這種糖吃了最多也只能讓人產生興奮而已，大概是銷售到不太正經的場合去的，照商人逐利的角度來說倒是沒什麼問題。」
景昀拿著試管去試驗台前，將試管放在其中一個儀器內，儀器旁的虛擬屏上立刻就顯現出了物質檢測報告，和剛才顧宸給的那份一模一樣。
顧宸見他不相信，癱坐在椅子上，腳上借力轉向景昀，「我已經反覆檢測不止十遍了。」
景昀沉著臉若有所思，市面上確實有一類助興的食物和藥物，但絕大多數用的是AET101，AET201和AET101雖然效用相近，但前者因為分子結構不穩定，製作過程中損耗很大，所以價格要貴很多，也有一些走高端路線的品牌使用AET201，可那個在貧民區的小作坊明顯沒有這種實力。
景昀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查看關於糖果的一切報告，可最終除了這一點不合理外毫無發現。
轉向顧宸的時候餘光看到虛擬屏上的一處，他眼神微凝，「你查詢過幾次？」
顧宸靠著快睡著了，聽到這話迷迷瞪瞪地回了一句，「十五次。」
景昀眼神微眯，「確定？」
顧宸不知道他又怎麼了，點頭，「很確定。」
「那為什麼這裡顯示的是十八次？」
半睡半醒間，顧宸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突然鯉魚打挺地站起身，急匆匆地跑過來，在看到屏幕上那個十八時整個人一僵。
他查詢了十五次，景昀昨天和今天加起來查了兩次，那總共應該是十七次，可現在為什麼多出來一次？
接收到景昀質疑的視線，顧宸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沒算錯，是十五次。」
在正事上，顧宸還算靠譜的，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景昀的臉色才更不好看了。
有誰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入侵校醫室的網絡，竊取了檢驗報告。
最近和這件事有關，又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多。
景昀沉默了片刻，抬腿就往外走。
顧宸見他一言不發的，以為他生氣了，立刻狗腿的跟了上去，「三少你去哪？」
剛追到門口，門突然砰地一聲關上，顧宸差點被夾到鼻子，心驚肉跳地往後退了一步。
教室里，夜修桌前攤開一本書，開著虛擬屏設置成隱私模式，翻看著上面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