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注意到她放在枕邊緊緊握住的手,幫她把被子掖好,「那我明天再來。」
等聽到關門聲,金蘭英一直隱忍的情緒終於失控,眼淚沿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小姐……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保護他們?」
門外,夜修靠在牆上,直到確定病房內的外婆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悄聲離開。
無論什麼時候來醫院,這裡總是人來人往的,下到一樓,夜修往大門口走,半路和一個拿著化驗單的男子擦身而過。
「加強防護,有情況立刻匯報。」
「是。」
兩人的腳步都沒有片刻的停頓,也沒有看對方一眼,剛才的對方就像從沒存在過。
走出醫院正好和趕過來的景昀打了個照面。
「今天這麼早?我還打算上去看看外婆呢。」
景昀向來喜歡穿深色的衣服,襯得皮膚更白,一頭淺色的頭髮在光線下閃閃發光,配上他那迷人的笑,溫柔內斂,全身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剛才沉重的心情被他的笑給治癒了不少,夜修慢條斯理地糾正,「是我外婆。」
見他往外走,景昀快走兩步跟上,一手摟著夜修的腰,側頭湊近他的耳畔,眼睛看向兩人身後的某處,用眼神做了個暗示,調笑道:「你外婆不就是我外婆?」
等兩人走遠,住院大樓二樓某個房間內,一個手上綁著繃帶的男子走出病房。
說說笑笑地走到醫院門口,嚴格說來只有景昀一個人在說和笑,夜修自始至終都沒什麼反應,就像印證了他曾經說過的那句,面癱,改不了。
景昀想著法子要逗他笑,可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眼神看著前方。
景昀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珠光寶氣的雲清和站在她身邊的夜月。
對方兩人在看到夜修時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尤其是夜月,那看過來的眼神夾雜著驚訝,嫉妒,厭惡和憤怒。
小姑娘還沒學會怎麼隱藏真實情緒啊。
景昀興味地輕挑眉峰,在看到對方兩人將視線移到他放在夜修腰側的手時,他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笑盈盈地開口,「是夜月同學啊,真巧,這位你的媽媽?」
夜月只是往夜修那邊輕輕地瞥了一眼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景昀身上,在對方主動打招呼後,臉頰微紅,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還沒等她說什麼,一旁的雲清卻率先開口,語氣生冷。
「你是誰?和修兒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