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路上,金蘭英問了雲清很多生活上的瑣事就連夜月的事也問了不少,雲清一一解答,這段時間夜修不回家後,家裡又恢復成了以前的生活。
金蘭英怎麼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很惆悵,「小修是你十月懷胎生的孩子,你好歹也對他上點心。」
被說教,雲清心裡不平衡,「也沒見他對我這個親媽好到哪裡去。」
金蘭英嘆了口氣,「孩子的心思是很敏感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看得明明白白,他小時候你就冷落他,現在也沒任何改變,還指望他對你多親昵?」
雲清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可能她和兒子就是沒有親子緣吧,當年懷他的時候明明很期待他降生,生出來後也滿心喜悅,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了那樣。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母女之間向來沒什麼隔閡,雲清的心思金蘭英看得很透,可關於夜修的是,她知道病灶在哪卻無力改變。
聊天中,一個男子從他們面前經過,金蘭英無意間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疑惑,當那個男子朝她看過來的時候突然醒過神來,放在腿上的手指動了動。
「媽,怎麼了?」
雲清見她愣神,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沒看到什麼值得在意的東西。
「沒,沒什麼。」
金蘭英低下頭,手指攪在一起。
半夜,住院大樓內,安靜得只剩下個別儀器輕微的鳴叫聲還有值班護士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從特殊通道里走出來,他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無人監查機,熟練的繞到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精神力驟然外放,其中監查機的屏幕突然碎裂。
在其他監查機自動調整拍攝覆蓋面之前,他快步走近一個病房,反手關上門。
一向早睡的金蘭英卻靠坐在床頭,眼裡沒有絲毫的睡意,看到來人脫帽後露出的臉,金蘭英指尖輕顫。
「陳……陳少爺?」
來人從昏暗中走出來,微弱的光線下赫然是陳振國那張臉。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蘭英。」
見到故人,紛繁的情緒上涌,金蘭英眼眶發熱,許多快要遺忘的事情再次浮現在眼前。
「您怎麼也來這裡了?」
陳振國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表情晦暗不明,那雙眼一如往常地凌厲。
「找個清靜的地方養老,你呢,當初我們以為你和蕙蘭都已經……」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金蘭英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