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經降到90%以下了嗎?為什麼會突然間又加重了?
怕他傷到自己,夜修將他握緊的手攤開握在手心,手上傳來的疼痛昭示著手的主人在忍受多大的痛苦。
夜修眼底閃過一抹痛楚,側頭親在他的額角,加大精神力輸出。
一邊安撫精神力,一邊要堤防被暴躁的精神絲攻擊,等大致安撫下景昀的精神力,夜修自己也累得一身汗。
靠在床頭喘了口氣,見景昀緊蹙的眉頭鬆了一些,夜修試著叫醒他,「小昀,醒醒。」
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景昀緩緩睜開眼,意識剛回籠,尖銳的刺痛讓他倒抽了口氣,忍不住抬手揉著額角。
夜修拉開他的手,幫他揉著,「有沒有好點?」
景昀抬眸,見夜修汗津津的樣子,連繫自身狀況,很快就理清了現狀,「我的精神力又暴走了?」
夜修頷首,眼底的擔憂掩藏不住,「怎麼回事?」
景昀垂下雙眸,放鬆身體靠著他,輕描淡寫地開口,「畢竟暴動率接近90%,偶爾會失控也很正常。」
夜修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表情異常嚴肅,「到什麼時候你才能學會說實話?」
景昀靜靜地看著他許久,拉開他的手,眼神清冷,帶著鋒利的刺,「你在教訓我?」
夜修同樣臉色發冷,「再這麼下去,連我都梳理不了你的精神力!」
他的身體他再清楚不過,景昀撐著手坐起身,語氣淡漠,「雨停了,我回去睡,晚安。」
強撐著走了幾步身體突然騰空,景昀轉過頭,夜修冷著臉抱著他往外走。
「告訴過你多少次,在我面前不需要偽裝,你的偽裝對我來說是無效的。」
在嬉鬧時裝脆弱,卻在脆弱時裝堅強,彆扭的傢伙。
雖然沒有之前那麼痛苦可依然沒好受到哪去,景昀淺色的唇色比平日裡更淺淡了幾分,被汗水沾濕的髮絲貼在額角,平添了幾分病態的美。
兩人身上都是汗,夜修抱著景昀走進浴室,十分鐘後抱著他去了他的房間。
夜修將他放在床上,在轉身的時候衣角被扯住。
景昀的聲音沙啞又無力,「別走。」
夜修低頭看了眼他的手,輕輕扯開,「我去把衣服被套放進洗衣機就回來。」
躺在床上,景昀半眯著眼,昏昏欲睡,等感覺到身邊有人鑽進來後迷迷糊糊地湊了過去。
夜修輕拍著他的背,嘴裡輕哼著動聽地旋律。
對方身上好聞的體香和旋律中安撫精神力的作用讓景昀舒服了很多。
「這是什麼曲子?」從沒聽到過。
夜修停下來,黑暗中,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好聽?」
景昀輕輕點頭,「因為是你哼的,所以特別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