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不到十平的金屬房間內只有靠牆的小床和必要的生活設施, 全天24小時強光照明, 在這裡只要待上兩天,生物鐘就會完全紊亂,搞不清楚白天還是黑夜,一般人堅持不了幾天就會崩潰。
夜月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銬著專用手銬和腳銬, 雙眼呆滯地盯著前方的地面, 已經忘記多久沒有入睡了。
好幾天了,為什么爸爸媽媽沒有找人接她出去?
因為她犯了錯誤所以要被捨棄了嗎?
會在這裡待一輩子嗎?
如果那時候沒有那麼衝動……就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厚重的金屬門被打來,聽到腳步聲,她反應遲鈍地抬頭。
「夜月, 出來!」
「是……媽媽來看我了?」
「讓你出來就出來,這麼多廢話!」
夜月垂下頭, 從小床上下來,默默跟在看守人員後面往外走。
剛來的那天,面對他們惡劣的態度, 她還會反抗, 可現在, 她已經沒有反抗的底氣了。
原本以為會被帶去探視區, 可看守人員直接帶她去了出口,在一番流程後她的手銬腳銬都被解開了。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眼神不善,語氣倒是克制。
「夜月,你已經被釋放, 望你出去後好好做人,不要再犯相同的錯。」
「釋放?」夜月怔怔地沒有反應過來,「我爸爸媽媽來了嗎?」
面對她的提問,工作人員沒有絲毫的興趣,一切手續完成後就讓專人帶著她走了出去。
兩扇巨大的金屬門打開,夜月後知後覺地有了被釋放的自覺,混沌的腦子終於清明了起來。
門後的空地中央,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等在那裡,他面色冷峻,可看過來的眼神卻帶著溫度。
當雙眼對上的瞬間,心頭突然湧上了一陣陣的委屈,眼眶熱得發燙。
「陳少……」
聽到她的聲音,陳天宇關上個人終端。
這次負責給金蘭英做護衛的其中一人和他還算熟絡,剛才他正問對方關於金蘭英的病情。
一身狼狽的少女突然撲到懷中,伏在他的胸前大哭,陳天宇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很快又鬆開,直等到她情緒穩定點才將人推開。
「我送你回家。」
聽到這話,夜月才轉頭看向周圍,除了陳天宇之外再沒有別人,她忍不住奇怪地問:「我爸媽呢,他們沒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