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間的柜子下面有個暗格,那裡放著……」
她說話很吃力,說了很久才說完。
夜修眼神閃了閃,直起身,「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和小昀有關?」
金蘭英點頭又搖頭,「你已經長大了,我不能替你做決定。」
從和景昀結婚開始,夜修就註定無法平淡的過這一生,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他,讓他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就像景昀說的,自己這外孫比她想像中的要堅強得多。
等景昀回來的時候金蘭英已經又睡了過去,他將病床上的防護罩關上,調整了各項數據後坐到夜修邊上。
「你把夜月放回去了?」
夜修淡淡地應了一聲,「象徵性的懲罰一下就算了,畢竟我也不是真的一般人。」
景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轉開了話題。
金蘭英這個狀況,兩人都不可能從醫院離開,沒日沒夜地在病房裡陪著,在她狀態好一點的時候就跟她聊天。
有景昀在,夜修幾乎不開口,默默地坐著,眼神卻很少從外婆身上移開。
在聽到景昀說夜修鋼琴彈得很好的時候,金蘭英眼神發亮,「小修,真的嗎?」
夜修淡淡地應了一聲,「只是會彈而已。」
金蘭英欣喜地點頭,「是跟工友學的?」
夜修噎了一下,餘光看到景昀揶揄地笑,輕咳了一聲,「嗯,閒的時候學了幾天。」
金蘭英疲憊地眨了眨眼,眼神里透著懷念,聲音清淺,可他們都聽到了。
「從前,蕙蘭也會經常彈鋼琴。」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修,」金蘭英突然開口,「你媽媽呢?」
昨天雲清被阻攔手術室外後等了很久,最終還是回了家,一進家門就看到了夜月,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月月?你……」
夜月知道她丟下自己的事去看外婆了,心裡有氣,可到底是自己的媽媽,她還是禁不住紅了眼眶。
母女倆抱頭痛哭了良久,情緒才穩定下來。
「你說是陳天宇把你救出來的?」雲清不敢置信,她還以為是小修。
「不是他!」說到夜修,夜月的臉色很差,「都是因為他,我被抓的事情已經在學校里傳開了,我現在還有什麼臉面回學校?!」
兩人正說著話,周亭從樓上走了下來,雲清抬頭看了一眼,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自己的丈夫。
這幾天對方的冷淡已經讓她清楚的知道了她們母女在周家的地位,可就算是這樣,她們還是得依附在這裡,不說現在的生活品質,就算以後去了帝都星,無依無靠的她們又怎麼跟其他人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