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狀態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是不是受傷留下了後遺症?
這麼想著, 季澤明心裡一陣陣抽疼, 匯報完後,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您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吧,離到達帝都星還有二十三小時。」
景昀揮手讓他退下, 等門關上後,挺直的腰背靠在椅背上,輕嘆了一聲。
人生中第一次做了逃兵。
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對方因自己而變得紊亂的喘息,明明是個小鬼,卻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讓對方露出更多有趣的表情。
和夜修的相遇是個意外,直覺告訴他對方並不簡單, 接近是有意為之,本來只是臨時起意打發時間的,讓對方沉溺在他編織的美夢裡對他予取予求,卻沒想到就連他自己也陷了進去,還越陷越深。
安逸祥和的生活太過美好,好到讓他想拋棄一切。
這個想法,很可怕。
當它從腦子裡竄出來的時候,他逃了,連告別的勇氣都沒有。
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他解決,有太多的人在等著他回去,也許其他人可以隨時為了愛人放棄一切,但只有他不可以。
景昀按了按眉心,有些煩躁。
昨晚本想和夜修好好聊聊,準備紅酒,怕到臨到嘴邊說不出口,可結果酒喝完了,該說的話卻一句都沒說。
這還真是一點都不像他。
看著窗外的銀河,他腦子裡閃過管家發過來的那些資料。
陳,金,顧,夜,齊,趙,蘇,嚴,景,九大貴門在開國國王太叔弘打天下時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也因此他們從當時的貴門世家中脫穎而出一直延綿至今。
發展到現在,所有的家族都深入軍政中,只有金家不參政也不從軍,一門心思經商。
九個家族之間關係和諧,連繫非常緊密,幾百年來雖有起起落落,卻再沒有哪個家族能躋身他們的行列中。
但這些也許只是表面的。
在帝國,沒有任何人能輕易對他們下手,就連皇族也敬他們三分,那又是誰敢給金蘭英注射燃夢?
金蕙蘭是金家主家嫡女,為什麼會突然病故,連病歷都查不到。
從目前調查到的情況來,金蕙蘭病故的時間和金蘭英血液里存在的燃夢時間非常接近,那有沒有可能金蕙蘭也注射了燃夢?
對金家僕人下手和對金家大小姐下手,這完全是兩個性質。
能做到這一點的,包含皇族在內只有九家,到底是哪一家為了什麼目的要對金家出手?
如果金家要反擊,在當時一定會鬧得很大,不可能連蛛絲馬跡都沒留下,所以金家是選擇沉默還是真的不知情?
景昀抬起自己的手,幾根精神絲散發出來在手掌周圍轉著圈。
對金家下手的人和對他下手的人是不是同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