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一開口,他就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地幾乎說不出來,身體上的疼痛依舊,可那個人卻像從沒出現過。
他突然不能確定,夜修的出現是真實的還是僅僅是他的幻覺。
原本就已經打算好一個人面對死亡,可夜修的出現又讓他死寂的心恢復生機。
但那個人真的出現過嗎?
想到這裡,他沒來由的心慌,一秒都躺不下去,不顧身體叫囂的疼痛,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出去,可動作太急,身體就跟被碾碎後重組似的,痛到不聽使喚。
砰地一聲,他整個人翻到了地上。
「修……」
他掙扎著想起身,緊接著一陣劇痛襲來,他蜷縮著身體,咬緊牙才不讓自己痛吟出來。
夜修端著吃食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他快步走過來將托盤放在一旁,將人小心扶起抱回床上。
精神力暴動的時機和主人的情緒有很大的關聯,負面情緒和心神不寧的時候最容易失控。
「乖,別怕,我在這裡。」
景昀拽緊他的衣服,在對方的安撫中,痛感漸漸減弱,他抬起雙眸凝視著夜修,感覺對方拂過他額角的指溫,昏沉地頭腦還是無法做出判斷。
「修?」
夜修眉頭舒展,眼神里滿滿地寵溺,「都這樣了還亂動?」
景昀沉默著,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在對方疑惑的眼神里,他笑了一聲,「嗯,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失控的後遺症,夜修低下頭在他眉心,鼻尖和唇上落下輕吻,「不能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話,我可以幫你驗證。」
「嗯?」
夜修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再重複一遍幾個小時前做過的事。」
被他這麼一提醒,景昀的記憶突然回攏,表情立刻變得複雜,很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我都這樣了你還下得了手。」怪不得某個地方那麼痛!
這傢伙平時在自己面前跟個小綿羊似的溫順,做起那事的時候簡直跟頭餓狼似的,翻來覆去,簡直沒完!不知道他是病人嗎?懂不懂憐香惜玉?
夜修眉峰輕挑,一點都不心虛,「下次你還要提離婚的話,就不只是三個小時那麼簡單。」
說到這事,景昀眼神閃了閃,「你……簽了?」
夜修將矮桌放到床上,將托盤端過來,語氣毫無波瀾,「簽了。」
景昀一怔,很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簽了?!」
夜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是你讓我簽的嗎?」
景昀氣哼哼地轉過頭,嘴裡小聲念叨,「用完就扔,渣男。」
夜修:「……」用完就扔的不知道是誰,還敢賊還捉賊,欠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