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梭在花叢里,不時查看它們的生長狀態,舒眉垂眸,身上的冷消散了不少。
陳曼傾呆呆地看了半晌,看著這一幕,仿佛看到了記憶中的那個少年,明明年過五十,卻似乎得到了歲月的偏愛,明明在皇室這灘淤泥里掙扎多年,卻始終潔淨無暇。
恍惚過去那麼多年,自己已不再是那時的自己,可他卻一如初見,美好,強大,讓人想占為己有。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響,伴隨著腳步聲,太叔禮卻像什麼都沒聽見,專注地養護花草,直到腰被抱緊,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陳曼傾從背後將他緊緊抱住,獨特的冷香充斥她的鼻尖,讓她沉醉,用只有面對太叔禮時才有的撒嬌的語氣輕聲說:「陛下別生氣,凌兒也是一片孝心。」
太叔禮停頓了片刻,握住她的手臂拉開,自然地拿著工具往前走了幾步,邊修剪枝葉邊隨口說:「他們都被你寵壞了。」
陳曼傾不舍手上的溫度,可看到對方放緩的態度,她不想再把人惹火了,規矩地走到他身邊,輕笑,「陛下還說我,您不也很寵他們嗎?不然也不會費盡心力給他們找那麼好的老師。」
陳曼傾生了兩個孩子,大兒子太叔志今年26歲,目前跟著蘇懷恩蘇上將學習。
太叔禮不置可否,「可他們似乎對我的安排很不滿。」
「怎麼會?」陳曼傾忙不迭地給他遞工具,「成長總是伴隨著陣痛,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您的用意。」
太叔禮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轉了大半個花園,見陳曼傾一直跟著,他隨意地開口,「你父親被關進去快一個月了,我以為你會為他求情。」
陳曼傾不自然地一僵,又很快恢復從容,「父親的事我並不擔心,父親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我也相信陛下一定會查清真相,還他清白。」
太叔禮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還是認同她話里的意思。
兩人難得一起用了晚餐,就寢的時間,太叔禮從書房裡走出來就看到了正端著盤子走過來的陳曼傾。
她換去了白天大氣雍容的華服,穿著單薄修身的蕾絲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配上精緻的妝容,在昏黃的燈光下歲月的痕跡也被撫平,此刻的她就像她的名字,曼妙傾城。
她為太叔禮盛了一碗補湯,雙手遞到他身前,「您最近氣色不太好,國事繁忙也要注意休息才行。」
太叔禮淡淡地應了一聲,勺子放到嘴邊,感覺到對面的視線,他抬起頭,「你不喝?」
陳曼傾笑得溫柔,「這是為您準備的。」
太叔禮不甚在意地開口,「你最近也憔悴了,一起用吧。」
陳曼傾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咬了咬紅唇,在她猶豫的時候,太叔禮親手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喝吧。」
她抬眸,眼神里滿是驚訝和喜悅,結婚這麼多年來,這個冷冰冰的丈夫從沒親手為她盛過湯。
「謝,謝謝。」陳曼傾受寵若驚地端起來,在看到對方喝了一口後才滿意地喝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