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夜修自己的立場來說,只要景昀在,到哪裡都一樣,可景昀不同,他的家族和責任都在帝國,有很多人在等著他回去,死了也就罷了,明明沒死卻回不去,以他的性格,會在無限的煎熬中度過一生。
……
夜修解決了午餐,景昀穿上衣服,準備走的時候被他拉住。
「怎麼了?」
夜修從花束中挑了一朵瑩白色的折下插在他的發間,竟絲毫沒有違和感,他眼神含笑,「謝謝你的花,這是回禮。」
景昀哭笑不得,抬起手就想把花拿下來,卻被他制止。
「適合你。」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惡作劇的?」
「不,我是認真的。」
兩人說話間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齊齊往一個方向看過去,空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遛彎回來了,正躺在搖籃里吮著手指看他們。
想到剛才做的少兒不宜的事,景昀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難以直視兒子純粹的眼神,「……它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夜修木著臉,「……不知道。」
在兩個爸爸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空空突然跑了出去。
啊,跑了。
景昀苦笑了一聲,「你忙吧,我去找他。」
十多分鐘後,夜修正在接線路,突然感覺到什麼,轉頭一看,自家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後,正用天真無邪的眼神看著他。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兩秒,搖籃機器人的手突然伸到面前,機械手裡捏著一顆小花。
夜修在他面前蹲下,打開防護罩,夜空的眼神也跟著往下滑。
夜修指指那朵小花,「這是給我的?」
「呀啊……」空空歡快地叫了一聲,執著地把手舉在面前。
夜修接過來,「謝謝,爸爸很喜歡。」
空空笑了起來。
就在夜修因為兒子送花而感動不已的時候,就看到搖籃機器人的手往搖籃里指。
嗯?夜修沒看明白。
機械手又指了指花,再指向搖籃。
夜修的眼前閃現剛才景昀在時的情況,突然明白過來,搖頭苦笑,將小花折下來戴在它的耳邊。
空空小手揮了揮,看起來很興奮,自己關上防護罩就興沖沖地跑走了,看這樣子,夜修覺得很大可能是去找它哥炫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