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低頭看了眼,揉揉它的腦袋,「馬上就好了。」
小獸人卻跳到了地上,拉著他的衣服往外走。
無奈放下實驗,景昀牽著它的手順從地往外走,想看看它想拉著他去哪。
一路走到那個大山洞,就是他們醒來的地方,自從夜修教小傢伙吃熟食之後它就沒碰過這裡的動物屍體。
還以為是要去裡面,可小獸人卻直接略過,帶著他繼續走。
沿著大山洞往西走了十多分鐘,進了樹林又走了一段路,直到景昀感覺到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暗,直到周圍樹木減少後他才發現,他們進了某個巨大的山洞裡,樹林中的樹木一直延伸到洞口。
景昀往回扯了扯,「你要帶我去哪?」
「嗷嗚……」小獸人很執著,又拉著他往前。
越往裡越暗,不過景昀的視線在昏暗的環境中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山洞呈現出自然形成的狀態,有向下的趨勢,有些地方的路很窄,如果視線不清很容易一腳踩空掉下去。
走到最底部後,他們又走了一段路,前方漸漸出現了若有似無的藍光,景昀心下警惕,留意著周圍,一步一步走得不緊不慢。
等到藍光越來越強,眼前的一切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這個山洞大得像把整個山體給掏空,在巨大的空間中央堆放著上百米高的鱗片,這些鱗片形狀相似,顏色大小各有不同,在鱗片中還摻雜著類似於角的東西,不過數量沒有鱗片多。
石壁上傳來細微的水流聲,光線從山體各處的小孔中透進來照射到鱗片上,美輪美奐地藍光充斥整個空間,猶如仙境。
「嗷嗚。」
小獸人的叫聲讓他回過神。
它從腳邊撿了一片鱗片遞給景昀。
景昀眼神複雜地看著鱗片,蹲下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是……你的鱗片?」
二十分鐘後夜修匆匆趕到,饒是景昀已經說明過情況也依然被驚到。
景昀從另一邊走過來,難得表情嚴肅,「是蛻皮,皮膚組織大多已經腐敗分解,只剩下鱗片和角,我從不同的方位隨機撿了幾片鱗片,回去做個化驗就知道是不是它的了。」
夜修沉默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天下午,景昀的檢測報告出來了。「山」「與」「三」「夕」。
看到上面全部一致的數據,夜修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們之前的猜測錯了,小獸人並不是「獸神」的後代,極有可能是「獸神」本身。
「以那些鱗片的數量,算它十年蛻一次也活了幾千年。」景昀看看坐在小餐桌旁正和空空搶東西吃的小獸人,突然覺得很不真實,「明明是個幼稚的小鬼。」
夜修看過去的眼神若有所思,「在這裡,它身上的時間是停滯的。」
如果他們沒有意外被蟲洞甩到這裡,它會以相同的方式一直生活下去,它可以通過蛻皮保持身體狀態,也許能無限趨近於長生,在它這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景昀眼神閃了閃,手指撫過夜修的脖子,自從長出鱗片後,紋路蔓延的速度驟增,他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子,「那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