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滑到地板上,肩頭被吻過的地方發癢,景昀伸手摟住他,手指在他的發間撫過,半晌後輕嘆,「為什麼會想要長生?」
就因為人生短暫,所以才有了意義,如果人生無限延長,他不敢去想,到底有什麼事可以堅持永遠做下去。
夜修聲音沙啞,語氣一本正經的,「他大概知道自己造了太多孽,下次投胎不會比這次更好了,所以不敢死吧。」
憂愁的氣氛被破壞殆盡,景昀在他耳邊低低地笑了起來,「理解得很到位。」
夜修一用力,將他整個抱起帶到了床上,欺身壓上,凝視著他,「不過偶爾我也會有希望這輩子能長點,更長點的想法。」
景昀眼神含笑,明知故問,「為什麼?」
就像捧在手心的寶貝,夜修在他臉上輕輕地點吻,「如果有你陪伴,長生也並不可怕。」
景昀伸手扯開他的衣襟,肩頭蔓延到胸前的鱗片,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泛著漂亮的光澤。
他輕輕撫過,笑容發苦,「可我更想和你一起變老,幾十年後,兩個老頭躺在搖椅上,聊著年輕時的往事,不是很浪漫?」
夜修抓過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禿頂了,你確定浪漫?」
景昀表情一僵,抬眸看看他茂密的頭髮,在腦子裡想像他禿頂的樣子。
不行,這是什麼魔鬼?!
摸摸他的頭頂,景昀認真地問:「你家有禿頂的基因?」
夜修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我爸目前沒禿,夜啟也還好,但髮際線很高,你家呢?」
被這麼問,景昀也不由得去想了一下,「這麼說來,我還真不清楚,太叔家前幾代命都不長,我爸還沒到年紀。」
如果長發還禿頂了,那實在是……災難。
想到這裡,景昀掃了眼夜修看過來的眼神。
夜修對外總是很高冷,實際是個重度顏控,若他以後真的禿頂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
不對,為什麼他要這麼認真地想這種事?!
景昀捏了捏他的耳朵,佯怒道:「現在是說禿頂的時候嗎?」
夜修湊到他的頸間,「不說禿頂,那說老年斑,皺紋,鬆弛的肌肉……」
沒聽到一個詞,景昀的臉就黑一分,到後來實在忍無可忍,用力翻身,堵住他這張過度冷靜的嘴。
「別再說話了,你這沒浪漫細胞的傢伙!」
終於把人逗炸毛了,夜修低低地笑了起來,手順著他的長髮滑落,停在後腰上,鱗片在不斷擴散。
長生也好,慢慢老去也罷,無論人生長短,只要和你一起度過,就是無上的幸福。
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東西在身上爬動,景昀睫毛顫了顫,鼻音很重,「修,別鬧。」
可那東西並沒有停下來,還在身上作怪,以為是夜修的手,景昀伸手一撈就摟到了身前,接著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