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片刻後輕嘆了一聲,「再聰明的人啊,傻起來也是真的傻。」
景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是不是喝醉了。
齊白接著往下說:「有個死小子,為了你接受暗衛訓練,天南地北的到處跑,就希望你能少上幾次戰場,少受點傷。
知道你精神力有創傷又去學精神力舒緩,聽說你機甲壞了就忙不迭地做機甲。」
景昀聽著,雙眸微微睜大,「您說什麼,什麼為了我……」
「沒有誰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為了你,他吃了很多苦。」齊白看向花園,自嘲地笑笑,「我不止一次勸阻他,可現在看來,他的堅持是對的。」
景昀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急促,「請您說清楚點。」
「二十歲,他走完了別人一生都走不盡的路,只是因為想更靠近心裡的那個人。」齊白收回視線,看向景昀,「如果你想知道更多,自己去問他吧。」
說完,齊白站起身,看著景昀突然笑了起來,「從結果看來,我還要對你說聲謝謝,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夜修。
謝謝你,小王子。」
景昀跟著站起來,心跳飛快,「為什麼這麼說?」
可齊白卻沒有回答他,轉身走了。
等夜修安頓好空空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酒會還在繼續。
他轉了一圈,終於在花園的廊下看到了景昀。
坐到他身邊,將人攬過來靠在自己肩頭,「累了?」
景昀抬眸看他,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雙眼蒙著一層水霧,「那個時候是你對不對?」
他第一次在戰場上精神力暴動,有過短暫的意識喪失狀態,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顧宸及時趕到給他注射了抑制劑,可剛才他確認過了,並沒有。
顧宸趕到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已經穩定下來了。
在景昀的視線下,夜修難得有些羞澀,他輕咳了一聲,點頭應下。
第一次見到景昀,簡直驚為天人。
第一次知道,精神力可以那樣使用。
第一次知道,原來還可以那樣活著。
第一次,他找到了存在下去的意義。
想要靠近卻沒有膽怯了,終於鼓起勇氣卻發現景昀的精神力暴走。
那個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梳理精神力,只是依靠本能,將那些暴動的精神絲安撫下來。
一條一條的,等精神力終於穩定一些,可景昀也已經暈過去,就這樣,錯過了認識的機會。
「那你就不能跟到帝國之翼?」
「我跟過去就能見到你?」
「不能。」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可能會被抓起來。」
「所以我沒去。」
「好可惜。」
兩人互相依偎,十指相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