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出現三個小孩，大概都七八歲的樣子，帶頭的是夜修，他穿著明顯尺寸不對的衣服，明明是個小少年，卻把頭髮往後梳，擺著一副黑老大的表情，雙手揣著口袋，走出了六親不認的姿勢。
身後跟著他的孩子，一個舉著棒球棍面無表情的，一個正沖鏡頭做鬼臉。
景昀揶揄地笑，「哦……陳天宇和賀昊然啊。」
夜修整個人擋在他面前，髮絲下露出的耳朵微微泛紅，「別看了。」
景昀看著他笑，「為什麼，不想讓我了解你的過去？」
「不是。」夜修抿了抿唇，「只是……」
景昀將他拉到自己邊上坐下，「只准你看我女裝的樣子，不准我看你小流氓的樣子？」
第三張照片跳出來，拍得有些模糊似乎在趕時間。照片裡七八歲的夜修正踩著一個成年人胖揍，旁邊站著大哭的賀昊然，他臉上還貼著創可貼。
第四張照片裡，夜修看起來已經十二三歲了，坐在一處矮舊的平房屋頂上，叼著煙，一臉不耐煩，露出的手臂上還有龍的紋身。
景昀看得稀奇，推推夜修，揶揄道：「原來你這么小就會抽菸啊，手臂上的紋身呢，什麼時候去除的？」
夜修黑著臉，心態快爆炸了，他都不知道還有這種照片的存在，老齊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
如果換成別人，夜修現在只會刪除所有數據，砸了個人終端，再去找齊白算帳，可奈何對方是老婆。
忍了又忍，他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回答，「十五歲的時候戒了煙，紋身也除了。」
照片一張張播放出來，每一張夜修都是一張生氣的臉，似乎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只要從他面前經過的人都有生命危險。
在半個小時裡，景昀見證了夜修從六七歲的流氓小萌娃成長為……真正的小流氓。
雖然夜修臉色很臭，可他看得很開心，「雖然以前也有調查過你的資料，不過親眼看到還是有點……震撼。」
照片裡的夜修和他認識的夜修，簡直就是兩個人種！
一個視頻被打開，畫面從一個人騎車修理店移動到門外，然後推進，在遠處的牆角里蹲著十三四歲的夜修，他叼著煙，眼睛無神地看著面前的地面。
如果不是白霧翻騰，讓人不禁懷疑畫面是禁止的。
直到他發現了被偷拍，臉上迷茫表情瞬間變得暴躁，將菸蒂往地上一扔，用腳摁滅，凶神惡煞地朝這邊走過來。
夜修的聲音比現在稚嫩很多，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死老頭，真以為我不會打死你？！」
「等等……誤會……我、我中午幫你點了雞腿飯！」隨著齊白慌張的聲音，鏡頭急速往後。
看到這一幕，景昀笑倒在夜修的懷中。
夜修越看越生氣，伸手小心的摟著他，就怕他笑得滾到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