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子奕错就错在太过自以为是,竟然搬出太后,还出兵去缉拿苏浅璎。若能一举弄死苏浅璎也就罢了,偏偏还让人家给活着走出了监狱,原本的有利形势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一纸退婚书不过儿戏,代表不了皇上的态度。然而私自调兵,那就是大事了。
慕子奕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只能掉下自己挖的坑里面了。
而且要跳出这个坑,可不容易。
龙座上天熙帝听着这些弹劾声,脸色黑沉如水,额头上青筋突突的往外冒,显然已怒不可遏。
“够了!”
他沉喝一声,所有人顿时噤声,旋即齐齐跪地。
“陛下息怒!”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慕子奕出列,躬身抱拳,凌然道。
“你给朕闭嘴!”
天熙帝却脸色阴沉,狠狠的瞪着他。
“父皇——”
眼见他要分辨,担心他愈发惹怒盛怒中的天熙帝,赵志远立即出列,道:“皇上,请听微臣一言。”
天熙帝悠然目光犀利的看向他。
赵志远道:“此事全因小女而起,是微臣管教不严之过。”
“哦?”皇后的兄长,靖国公冷声道:“赵将军这话的意思,莫非外界传言都是真的,淮王殿下退婚乃是因为令爱语心郡主?”
赵志远眼中冷光一闪,“靖国公误会了。微臣的意思是,微臣的长女前日回府,与小女发生了点小误会,致使小女受伤,淮王殿下听说后出于对表妹的维护才会请示太后调派了金甲军,与婚约之事全然无关。”
他说到此一顿,高声道:“请皇上明鉴,万勿听信外界不实传言。”
“赵将军这话不对吧。”与赵志远向来政见冲突的右相抚了抚胡须,漫不经心的说道:“淮王殿下向将军府大小姐下退婚书一事早已是人尽皆知,听说昨儿个还闹到了宫里。那可是赵将军的嫡长女,将军看起来好像不太关心?”
“不错!”
礼部尚书站出来,刚正古板的脸上一派肃然之色。
“皇上未曾下诏,淮王却私自写退婚书,本已有违礼法。后再因一己之私调兵遣将,致使百姓恐慌,如此假公济私之行径,堪为人所不齿,请皇上重罚。”
“周大人休要危言耸听。”许贵妃的父亲,内阁大学士冷着一张脸,“金銮殿上,当是议天下民生之大事,儿女婚约之琐事,怎能流于朝堂之上?我看各位是太闲了吧。”
不愧是老狐狸,知道己方理亏,巧妙的转移话题。
“许大人此言差矣。”礼部尚书周维正正色道:“此事涉及皇家威严以及兵权调动,已不单纯只是儿女婚约琐事,自该当朝议政。”
“然也。”右相李朔点头道:“金殿之中,陛下在上,许大人可不要偏私,以免落人话柄。”
“你们——”
许大学士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认输。
天熙帝听着他们的争论,脸色阴晴不定。
而当事人苏浅璎,已拿着荣国侯夫人发来的请帖,赴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