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让我去见他?就不怕他对我不利?”
“我一直在查他的行踪,却毫无所获。直到今天,他搬离据点。”玉初说到此顿了顿,眼神一闪情绪尽数敛去,“这里不是重音,他不可能在知道我一直盯着他的前提上对你动手,他没那么蠢。”
“嗯,这倒也是,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对我没有恶意。”苏浅璎想了想,如是说道,忽然又抬头,“不对啊,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和宁晔有什么过节?”
“我跟他没过节。”
玉初语气淡淡,不像是在说谎。
苏浅璎皱眉,“好吧,就算他单纯的只是因为锁烟而怀疑我,想知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才千方百计的引我去见他。那你呢,你干嘛盯着他不放?”
玉初没说话,他慢条斯理的喝茶,袅袅雾气遮住了他的眉眼,模糊不清。
半晌,他才道:“重音国这位太子,是从不参与四国会盟的。就算是在重音,他也只是作为一位看客,会客之后他就会借口离开,从无例外。”
苏浅璎惊诧。
“这么傲?”
宁晔给她的印象虽然有些深不可测,却并不狷狂桀骜。
“不是傲,是低调。”
玉初放下茶杯,看着苏浅璎,道:“从前你不关心这些,我也就没告诉你,今天既然你问了,我便先与你说说宁晔的胞姐,舜英公主。”
“舜英公主?”
苏浅璎想了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只是她的封号。”玉初道:“舜英公主是少丰帝和皇后的嫡长女,比宁晔大十几岁。在重音皇室之中,她受宠的程度,比今日天熙的慕宜清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不是有头无脑的花瓶,而是一个很厉害的政治家。”
“哦?”苏浅璎来了兴趣,“怎么说?”
“少丰帝风流,早些年重音国皇子皇女加起来据说可以坐好几桌。等皇后生出嫡子以后,这些成年的皇子早已羽翼丰满,各具实力。当时舜英公主应该也才十四五岁,她当即与从小有婚约的母家表兄退婚,下嫁给了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却手握兵权的平江王。没多久,宁晔就被册封为东宫太子。”
苏浅璎唏嘘,“真是个伟大无私的女人。”
玉初笑笑,“没过多久,平江王就病逝了。”
额…
苏浅璎眨眨眼,觉得这个‘病逝’很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想说,平江王非正常死亡?”
玉初不答,继续说道:“平江王死后,他的长子继承爵位。”
“等等!”苏浅璎打断他,“你刚说,舜英公主嫁给平江王的时候,他已过不惑之年,也就是说,他的儿子其实比舜英公主还大?”
“没错!”
玉初道:“所以当时流言纷纷,年轻守寡的继母,和壮年承爵的继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本就十分暧昧。为了平息谣言,少丰帝和皇后准备接舜英公主回宫,没想到这位刚上任的平江王,竟主动求娶自己这位年轻美貌的继母。”
苏浅璎瞪大了眼睛。
“这…岂非逆伦?”
玉初顿了顿,平静的看着她。
“师叔也觉得这是逆伦,罪大恶极?”
苏浅璎一愣,总觉得他这一声师叔叫得有些意味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