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原本距离四国会盟的日子还有两个月之久,玉初却提前来到天熙,这本来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这也是玉初一直隐忍自己情感的主要原因。
世俗的偏见,婚约的枷锁,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他跨入这道情感之门的绊脚石。
世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已为你堕入万丈深渊,而你还在云端岿然不动,心如止水。
嘴角噙一抹苦涩。
他道:“你成功的说服了我。或者说,你成功的威胁了我。”
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何况是不贞这样的罪名?
苏浅璎微微一僵,慢慢的低下了头。
“所以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被人看见不好,有什么事让锁烟传话就行。”
玉初手指慢慢紧握,“太师父怕你知晓他会亲自主持四国会盟而提前溜走,所以让我日日监督你。”
这是最光明正大的理由。
苏浅璎扶额,颇有些哀怨道:“师父不知道我在天熙受了委屈么?还这般惦记着要惩罚我。”
玉初似笑非笑,“我看师叔一点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苏浅璎瞪着他。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不敢。”
玉初慢悠悠的说着,眼中神情却截然相反。
苏浅璎有些郁闷,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玉初却已拉着她坐了下来,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苏浅璎又是一僵。
师父惊才绝艳,非但文武双全,六艺皆精,更兼医毒双修,作为他的弟子,苏浅璎自然也是所学博杂。只是她对医术实在天赋不高,性子又散漫,三天打鱼两天晒,学了十几年也不过师父的三成。倒是玉初,自小勤学苦练,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
见他双眉紧皱,便知情况不太好。
苏浅璎淡定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说话。
玉初眼神深沉难辨,良久才道:“你纵然不愿与我住在驿馆,最起码搬离赵府,少些烦心事,对你的身体也大有益处。”
苏浅璎微微一笑。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一些小喽啰,你师叔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最近有些疲乏而已,没什么大碍。”
刚说完,疲惫就涌了上来。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困了,要睡个回笼觉,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刚站起来,忽然一阵晕眩袭来。
“夭夭”
情急之下,玉初唤出她的小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苏浅璎却已经昏睡了过去。
玉初抱着她,手却有些抖。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晕过去,吐了好多血,足足睡了一个月才醒过来。那一个月的煎熬,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锁烟。”他道:“准备凉水。”
“是。”
门外锁烟身影一闪,领命而去。
玉初将苏浅璎平放在床上,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安静得像个婴儿,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终将在这世间化为烟雾,羽化飞升。
他抑制住胸口沉闷的恐慌,给她喂了颗白色的药丸,取出银针,在她左手中指上轻轻一扎。
因为血砂的关系,她的血异于常人,颜色更深一些,还带着微微幽蓝色,看起来有几分妖冶,一滴滴落入瓶口,划入底部,眼看着已到三分之一,他才将那小小的瓶子收了起来,又给她的手指上药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