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就笑了。
她在医道之上虽然没什么天分,好歹也学过一些,再加上前世的知识,对于疫病的感染和治疗,多少懂一些。而宁晔显然医术十分精湛,两人一个把脉一个施针,而其哲嘛,自然就负责抓药熬药。
晚上睡到半夜,忽然听见惨叫声。
她惊醒过来,打开窗户就看见街上惨绝人寰的一幕。
厮杀,残忍的厮杀
两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对那些吃了药好容易缓解病情的百姓进行惨绝人寰的杀害。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飞溅而起,她脸色煞白,立即跑到隔壁去敲门。
“宁晔!宁晔!宁晔”
门打开,宁晔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你就在房间里呆着,我和其哲去救人,记得,千万别出来。”
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去了也只会添乱,连忙用力的点头。
“好。”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临窗下望。
宁晔和他的护卫显然都是高手,那两个黑衣人不敌,立即撤退。她立即下楼,看见遍地尸体,只觉得满心的愤怒和悲凉。
“是谁?谁这么残忍?那些人当中,还有才几岁的孩子,他们怎么可以”
宁晔按住她的双肩,“我已经让其哲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回去吧。”
很快,其哲回来了,神色焦急。
“公子,查到了,是当朝将军赵志远下的命令。幽州是他祖籍家乡,上个月香江发大水,临江的几个县都受到了影响,这些感染疫病的百姓都是逃难的灾民,他为了防止疫病的传播,下令杀人灭口。刚才那两人就是他派来的,却被我们阻拦,如今正准备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大批官兵马上就到公子,我们必须速速离开。”
她脑海里轰然一声炸开,“你刚才说谁?谁下的命令?”
其哲没注意到她异样的神情,重复道:“当朝一品大将,赵志远。”
她踉跄的退后几步,踢到了桌角,猛然摔倒在地。
“璎璎。”
宁晔大步走上来,扶她起来。
苏浅璎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毫无焦距。
“居然是他,竟然是他怎么会,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她从不会以最恶劣的心态来揣测人心,对亲人自然更不会。所以即使知道这一世的父亲早已续弦,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她依旧还对亲情怀着那么几分期待。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可以如此的视人命为草芥。
失望,挣扎,痛苦所有负面情绪交织在脑海里,令她绝望至痛不欲生!
“璎璎,你怎么了?”
宁晔关切的询问,她实在激动得不同寻常。
苏浅璎木然回头,露出一个荒凉的笑。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
她慢慢站起来,声音沙哑道:“走吧。”
她是天真,却不蠢。
从小泡在师父的藏书阁中长大,纵然对天下格局不太关心,却也是知晓四国皇族之姓的。
重音国皇族,姓宁。
宁晔衣着富贵身边还带着武功不凡的侍卫,十有**出身皇族。
这样的身份,没有立场干涉天熙的内务。无论是天熙子民的死活,还是天熙官员以权谋私也罢,他都没有权利去干预,否则很容易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甚至更严重。
这不,已经惹祸上身了?
宁晔深深看着她,眼神明灭如重山雾罩,最终嗯了声。
官兵很快到了,包围了他们住的那家客栈,却因为没有搜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而残忍的将整个客栈的掌柜小二以及那天晚上住宿的客人,全都灭了口。
她躲在街角,几乎要喊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