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药碗在地上碎裂成片。
“出去!”
刘嬷嬷已经习以为常,唤了声,“公主。”
舜英扭曲的脸色有那么片刻的僵硬。
刘嬷嬷走上去,眼神怜惜。
“老奴知道您心里苦,您若是难受,就哭出来吧。有嬷嬷在,嬷嬷永远都陪着您,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轻柔的语调,像极了一个慈爱的母亲。
舜英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忽然扑过去,扑进刘嬷嬷怀里,压抑的,悲愤的,委屈的,嚎啕大哭。
刘嬷嬷抱着哭得像个孩子的舜英,眼圈儿也有些湿润。
“哭吧,把这二十多年前的委屈都哭干净。”她拍着舜英的背,轻声安慰,“哭完了,您还是重音国高贵,最意气风发,最肆无忌惮的公主。”
舜英颤抖着,哽咽道:“嬷嬷,我错了么?”
刘嬷嬷沉默半晌,温柔道:“您只是不想被人忘记,不想被忽视,更害怕失去。”
舜英顿时哭得更大声。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从来就没有!”
刘嬷嬷按住她的肩,阻止她继续发疯,道:“得不到的或许是最好的。但是得到的,才是最适合您的。”
这些话,她说了很多年。
舜英低低的哭泣变成呜咽,然后推开刘嬷嬷,脸上满脸泪痕,惨笑一声。
“可是得到的,已被我亲手毁灭。”
刘嬷嬷默然。
舜英转身走进去,“嬷嬷,出去吧,我香水一会儿。还有,重新给我熬一碗药吧。”
“是。”
刘嬷嬷躬身走了出去。
苏浅璎和燕绥一起去了太子府。
宁晔刚下朝回来,见到两人,颇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走。”
苏浅璎眼神微动。
宁晔还真的打算放她走?
这么好心?
“我是来给你送信的。”她道:“你皇姐让你去一趟公主府,说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宁晔瞥一眼燕绥,大底也能猜出事情原委。
“玉初在驿馆。”
苏浅璎愕然。
宁晔已经上了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苏浅璎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家伙今天脑抽了?”
燕绥不可置信的盯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居然没提要求,就这么放你走?”
苏浅璎正纳闷呢,突然听到一声。
“姑娘。”
她吓了一跳,回头就对上慕容锁烟那张娇俏的笑脸。
“是你啊。”
苏浅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瞪她。
“你怎么无声无息的,越来越没规矩”
她忽然声音一止,目光缓缓移到慕容锁烟身后那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