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宁晔一样,他是觉得,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肮脏又耻辱吧,所以才难以忍受自己的孩子继承这样的血脉。
怪不得,他洁癖如斯严重。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血肉那样不堪入目,所以才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好掩饰内心的卑微和阴暗。
相识多年,苏浅璎头一次觉得,燕绥很可怜,比她认识的任何人,都可怜。
所以,正如他方才所说,如果二十多年前他知道宁晔的存在,肯定不会留下这个‘肮脏’的传承。而舜英,自作主张的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她忍不住,又看向宁晔。
听了这个故事以后,他对燕绥的恨,是否可以淡化一些?
宁晔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勾了勾唇。
“正巧,你不需要儿子,我也不需要父亲。”
苏浅璎又是一叹。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父子,何必弄得这样仇深似海?
她想说点什么,宁晔又道:“那么,现在,你是否,要亲手了结我这个,在你意料之外存在的‘祸患’?”
燕绥浑身一震。
不同于刚才那种冷然麻木,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诉。
像是生命之轻,无法承载这人世颠倒磨折之痛。
“了结个屁!”前世今生活了三十多年,一向教养良好的苏浅璎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无视两人震惊的神情,她站起来,继续吼道:“我管你们俩父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想作死别拉我陪葬。现在,马上,立刻,把我送出去,姑奶奶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呆在这个鬼地方!”
燕绥和宁晔难得的同时露出呆滞的表情,虽然他们知道,苏浅璎有时候是有些小脾气,但也是有限度的,最起码不会说粗俗的脏话。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河东狮吼的味道。
玉初和广尧等人刚踏入这一方天地,就听见了她振聋发聩的怒吼,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还是玉初反应最快。
“夭夭。”
他大步走过来。
燕绥忽然起身,一把将苏浅璎推出去,掌心之中带上了内力,苏浅璎被这大力的一推,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玉初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