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高掛,剛步入初夏的時節里,早間日頭雖然不過於毒辣,但也有幾絲悶熱之意,讓人覺得懨懨的。
在楚琉光的堅持下,曹嬤嬤沒辦法只得打開了幾扇窗子透透氣。顧及著她身子贏弱,每扇窗面曹嬤嬤都只推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之後在屋內,主僕倆聊了不少的體己話,楚琉光有意無意的問到近幾日黎國可有何大事發生,曹嬤嬤嘆了一口氣,原原本本的將白氏之案如實稟報。
似是怕楚琉光聽後會受不了,曹嬤嬤緊緊盯著她,不錯過她面上的每個情緒,畢竟那白家女兒和自家郡主如此要好。說到底這白副都統也是自倔墳墓,當今聖上最忌諱的就是貪腐之風,他還偏偏以身試法。
聽到這個,楚琉光心裡陰冷一笑,算算日子是沒錯,時間對得上。想來白柔玉現在已被押去奴役司服役去了,既然你前世那麼在意自己的身份,我楚琉光就偏要你背著下賤之名苟延殘喘。
楚琉光抬眸衝著曹嬤嬤一笑,猶如一朵還未完全綻開的芙蓉,雖容顏稍顯稚嫩,但遺傳黎霜的出色容貌,足以想像幾年後的楚琉光的是何等的芳華無限。
「玉姐姐的爹真是不該辜負皇帝舅舅對他的信任,登朝入仕就應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才對,虧他還自詡清廉呢!」
曹嬤嬤有些詫異,小郡主醒來後,這性子變了不少,若是放在以前,知道那白家出事,必是想方設法的把白家小姐救出來。如今聽到白家小姐進了奴役司,居然不為所動,還深明大義的說了這番話,當真是不一樣了,她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簡單梳洗過後,掐算著時辰,估摸著楚天鐸也下朝回府了,楚琉光吩咐曹嬤嬤快去小廚房燉一盅淮參送過去以表孝心,她這裡留其他丫鬟伺候就行。
曹嬤嬤笑著稱是,扶著她坐到了妝鏡前,才轉身邁著匆忙的步子走出房外。
等到曹嬤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楚琉光臉上暖意才淡淡褪去,她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恨意,她必須要冷靜下來,籌謀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賈姨娘管家後,藉故在她身邊安插了不少髒東西,她身邊忠心的親信少之又少,只有娘親生前留給自己的曹嬤嬤和蓮兒。
前世自己出嫁前,霍姨娘一口咬定蓮兒和府中小斯私通,她那是對家姨娘唯命是從,也不追究深查,便由她自作主張打發了蓮兒,可憐了那丫頭為證清白,一頭裝死在自己院子外。
目前她敢肯定是賈姨娘派來的眼線必然有喜鵲在內,院子內其他的丫鬟不好說,但這個叫喜鵲的丫鬟,楚琉光可是記得的很是清楚。
前世白柔玉就是通過喜鵲的手,在自己的飲食起居上動的手腳,第一次滑胎時,喜鵲那個賤人背著她勾引王宇軒,還處於喪子之痛纏綿病榻的楚琉光,卻迎來了喜鵲有孕,被抬為姨娘的噩耗。
楚琉光帶她不薄,在還是女兒家時,就常賞她一些金銀物件,只是這個丫頭野心太大,貪得無厭,這樣背主忘恩的東西,這回絕不能在放過。
「郡主,小廚房備好的早膳已呈過來了,奴婢伺候您用膳吧。」
說話的小丫鬟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正要放在美人榻旁的桌几上,楚琉光看向她站的地方,冷冽的目光一瞬間又降低幾度,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誰讓你進來的,蓮兒呢?」
楚琉光的外祖貴為王族,其嫡親子嗣都入皇室宗祠,賜封的品階封號也是不低,而楚琉光更是出生不到半年,就被黎皇賜予以她本名中的「琉光」二字,作為頭銜封號。
喜鵲被家姨娘派過來的時日尚短,自然沒有資格進入楚琉光的閨房中伺候,她顯得有些慌亂,低著頭眼睛閃躲的不敢看向楚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