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這人是什麼關係?
洛司幽神色微愣,不明白她這麼問的用意,但也還是回答了她。
「我們算是表兄妹吧。」
「即是這樣,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他體內早就被下了劇毒,且這種毒毒發時全無任何症狀,一般的大夫是難以診出的,他一直昏睡不醒,估計是強行動了內力,導致毒素蔓延,麻痹了經絡,你得儘快找處有地熱活水的地方,讓我給他拔毒保命才是,否則再讓他這麼昏睡下去,一旦毒素攻心,可就真的再也別想醒了。」禹菁以為能讓楚琉光出手這般闊氣的,一定是她在乎的人,故而說的謹慎。
楚琉光眸中一寒,睨著黎傾琰的眼神也有了些同病相憐的意思。黎傾琰中毒已久,怕是和恆王府里那位側妃脫不了干係,有的人永遠喜歡喜歡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京都內的活水源不難找到,難得是還要地熱活水,也就只能往城郊外尋了,可這城郊即便乘坐快馬也要個把時辰才能抵達,以黎傾琰的情況,能不能頂到那時還未可知,就在楚琉光矯情腦汁想著地方的時候,曹嬤嬤的一句話點醒了她。
「老奴記得,郡主的外祖少時常在極寒之地征戰,日積月累下來,身上的傷演變成頑疾,時常腫痛發作。先帝體恤老王爺,命人從城郊外的歷山溫泉行宮,引了一條溫泉支流進安煬王府,專門讓老王爺感到身體不適時,就浸泡身體緩解疼痛。郡主何必捨近求遠,不如順道去探望探望老王爺也是好的。」
禹菁並未對楚琉光的身份感到驚訝,能隨隨便便就拿出一株火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身份普通?
見楚琉光側目看著她眸帶詢問,便淡淡答道:「她說的也可行,多數溫泉水質都能與藥物相輔相成,他若浸身於內,拔毒必當事半功倍。」
楚琉光一番思量,附在背後的手終是尋向自己腰間,解下一塊綴著藕色絨穗的玉牌。
「曹嬤嬤,你先帶著我的貼身玉牌去外公那,把這邊的事透個底,也好讓他老人家有個準備,我們隨後就到。」
「是,老奴這就去。」
曹嬤嬤接過玉牌,小心揣人懷中,一個福身別禮後,快步出了門外。
竹榻上的黎傾琰,身纏紗布,衣服上的片片血跡也被隱在其中,不再似方才那般狼狽,只是那張過分慘白的臉,卻在告示著他現在的情況極為不佳。
「大夫,他現在的狀況可還能抵得住車馬顛簸?」
「這個無大礙,我給他服下一顆保心丸即可。」
「好,事不宜遲,你帶些你需要的東西,咱們準備出發。」說完,楚琉光瞥了眼蓮兒。
蓮兒頜首,把架著黎傾琰來的府兵又喊了進來,重新將人弄上馬車,還好楚琉光的馬車足夠寬敞,黎傾琰平躺下來也不至於影響到他人的乘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