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著刻薄刁鑽,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他面上沒有絲毫的卑微,反是帶著幾分盛氣凌人,就連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安煬王的神情,也全無尊敬之意。
他身後的幾個丫鬟,也是模樣狐媚,穿著打扮暴露,讓人一看就覺得不像是什么正經的姑娘家。
楚琉光眸中皆是鄙夷之色,先不說他一個恆王府出來的奴才,就算是恆王還在,到了外公的跟前也得尊卑守禮,叩首請安,這奴才還真是吃了豹子膽,竟然完全不把外公放在眼裡。
「呵,這恆王府的做派還真是大的很呢。」楚琉光冷哼一聲諷刺道。
「你這小女子還真是沒有教養,怎麼說話全不顧場合。」這管事的顯然是平日在恆王府里囂張慣了,見楚琉光面生,又站在黎冰晗身邊,想必也不是什麼大家小姐,便想也沒想的就張口就來。
「大膽奴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本郡主說話!就算是皇上身邊最得力的內侍,見到本郡主都要卑躬屈膝叩拜行禮,你一個跳樑小丑,想耍威風也要看看這是在哪!」楚琉光言語強勢,毫不客氣的高聲斥責著。
一聽到楚琉光自稱郡主,這管事的面上一僵,心裡一陣打鼓,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哪位郡主。
楚琉光沒有搭理他,盈盈移步到黎荊跟前深行一禮。
「光兒見過外公,見過姨母。」
黎荊和黎雪的臉色都不好看,明顯是被這位恆王府管事的如此做派所氣到了。
「光兒也瞧了半天笑話,你有何做想。」
楚琉光眼波流轉,斜了眼那管事,她唇邊掛著的淺笑令人覺得意味深長。
「這就是恆王府派來的?我看這品行還真不像是王府出來的,居然敢在外公和姨母面前如此囂張無禮,這不明擺著是在挑唆兩府之間的關係嗎?側妃庶務繁忙,我能理解,可也不能這般粗心大意,隨便就派了個不知好歹目無尊卑的東西就來接世子回去吧,萬一接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又要算在誰的頭上呢?」
楚琉光諷刺的瞥了眼那管事的,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她豈會不知?
管事的臉色一白,他故意做出這些無禮的舉動,為的就是引起安煬王等人的不滿,等接回了黎傾琰在路上再動點手腳,讓黎傾琰中毒身亡,他在放出流言說是安煬王府因著對恆王府的不滿,故而已施救為名暗中毒害黎傾琰。
這萬無一失的計劃,誰曾想卻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孩給攪和了,如若在按照原本的計劃走,即使除掉了黎傾琰,他和側妃也脫不了干係,還會平白無故的多了條陷害忠良的罪過,真是糟糕,這下可如何收場啊?
管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了些討好的笑容,「奴才也是擔心世子心切,這才失了規矩,畢竟世子從未在外留宿過,怕是會有什麼不適應呢。」
「噢?擔心世子心切?你這話說的還真是可笑,世子傷勢雖無性命之憂,但這幾日正是需要好好臥床療養的時候,你如此執意的要接走世子,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你是背著側妃想要私自來加害世子的,否則以側妃的賢良之名,又怎麼會不顧著世子的安危?」
楚琉光針鋒相對字字珠璣,一時間那管事的竟被噎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