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執起茶杯相視一笑,手中的杯沿不約而同的碰像彼此,隨著「叮」的一聲脆響,另一種無形的承諾也悄悄鑽入了他們的心間。
「你我也不算外人了,這過於客套的稱呼就免了吧,以後你直接喚我的名字,我就喚你光兒如何?」黎傾琰淡淡笑著,正好窗外湧進的一陣暖風,他不扎不束的墨發,襯著一身白衣微微飄拂,竟有一股說不盡清雅俊美。
楚琉光看著這樣的黎傾琰,不禁面上一紅,並未答他什麼。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之後幾日楚琉光一直都留在安煬王府里,同黎傾琰商談了不少生意往來上的細節,除此之外,二人對結盟中的另一個計劃卻都隻字不提,顯然那是一個長而久遠的大工程。
幾日的靜心休養,黎傾琰的身體已然康復如初,楚琉光便提議讓他出去走走。
驕陽普照,一束束陽光從不同的角度射向了府中的一處亭榭上,亭柱側面立著的幾根長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上點綴著許多淡粉色的的花朵,又嬌嫩又鮮艷,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匹美麗的彩緞。
「真是好美啊。」楚琉光看著景色,忍不住嘆道。
站在一旁的黎傾琰亦是彎著笑眼瞅著楚琉光,此刻的她大概是在大自然乾淨純粹的景色影響下,卸下了所有偽裝,那未施粉黛的精緻面容上,露出的笑意是那樣純真,美人如斯,遠勝與此景。
「的確很美。」黎傾琰挪開視線,也讚嘆道,只是不知他贊的是竟還是人。
「難得你還有這般性子。」
幾日接觸下來,楚琉光看得出眼前這個少年雖然看似是個桀驁不馴的紈絝之輩,實際上內心卻是個極為沉靜機警的,也許不單是沉靜,應是冷漠甚至是絕情才對。
眾人只知黎傾琰頑劣不堪,但從未有人說他冷酷無情,若不是他有意讓楚琉光看到這一面,恐怕楚琉光還被蒙在鼓裡。
「出來的時日不短了,我該回府了。」楚琉光道。
「嗯。」
黎傾琰淡漠的看著遠方,掩飾住了心中生出的一抹不舍,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對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子生了這種心思?
「這幾日與世子相處,我深有所獲,世子並非等閒,這般風華若一直埋沒,實在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