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楚天鐸手執黎皇的手諭,親自去了奴役司。
「喲,奴才見過楚大人,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奴役司的總管事見楚天鐸到訪,忙哈著腰巴結道。
「嗯,本官前來自然是要事。」
楚天鐸雙手一展,看著金色絹布上的幾行字跡,嚴聲頌道:「奉天承運,皇帝諭曰,白氏謀逆本罪無可恕,但朕念其女白柔玉年幼無知,並無參與,故赦免白柔玉奴役司服役之刑,著其入楚府以婢女身份服侍琉光郡主,欽此。」
這總管事一聽竟然來了聖諭,不免冷汗直流,白柔玉偷跑出去做了什麼,他也是有所耳聞,但沒想到那琉光郡主還真是本事不小,居然能請的動皇上下這種旨意,只是聽說胡大那老東西私下給白柔玉上了刑,這個糊塗的怎麼就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唉,但願琉光郡主不會因此怪罪下來。
「還不接旨!速速把人提出來,容本官帶走!」楚天鐸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讓白柔玉入府,但為了楚琉光他不得不將這禍水引進家中。
「是,奴才這就去辦,勞楚大人在此稍後。」總管事忙起身接過諭旨,匆忙的轉身進了奴役院。
此刻白柔玉虛弱的趴在奴役房的角落裡,房門忽然被人踹開,她潛意識以為那些人又要對她用刑了,嚇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要過來,我求求你們,不要在打我了,求求你們。」
「哼!沒想到你個賤骨頭還挺走運,楚中堂帶著皇上赦免你服役的旨意,要接你去琉光郡主身邊為為婢伺候呢,還不快點起來跟管事嬤嬤去梳洗一下,你這鬼樣子都能嚇死個人。」
白柔玉雖然馬上就要離開奴役司了,可她的身份諭旨上並沒有任何變動的說明,也就是說她依舊還是奴籍,這點總管事也看得出來,所以在白柔玉面前他根本沒有客氣的意思。
白柔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自己終於可以從這奴役司出去了嗎?她面上透著歡喜,卻又暗自咬牙切齒著楚琉光為何在她受辱之後才來救她,難道是故意的嗎?
「還愣在那幹嗎?」總管事不耐煩的沖一揮手,「趕緊拖著她,把她那張髒臉還有這身破衣服弄一下!」
「是。」一個管事嬤嬤應聲,和她身後的隨從直接粗蠻的拖起白柔玉就往盥房走,一路上對白柔玉叫喊疼痛的模樣更是全然不理。
沒多會的功夫,總管事就帶著整理乾淨的白柔玉走了出來,只是她身上有傷,身子又虛,腳上邁的步子也因此格外的不太穩定。
奴役司內沒什麼好衣裳,白柔玉也只能穿回她第一天進奴役司時,自己所穿的一身蜜色絲錦羅裙,而一頭秀髮則是被規規矩矩的梳成了丫鬟髻,慘白柔弱的小臉上也帶著幾絲病態,顯得她是那樣得無助和委屈。
「楚伯伯。」她甜美的嗓音綴著輕顫,水潤的眼眸里流轉的儘是惹人憐惜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