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妾身只是怕郡主會有所誤會,才會如此。」賈姨娘訕訕笑了笑。
「身正不怕影子歪,賈姨娘只要沒做過虧心事,又有什麼可擔憂的?」
「是,郡主所言甚是。」賈姨娘面上應聲附和著,但這心裡卻是如打鼓般,七上八下的。
楚琉光轉身從一旁高几上的盆景中,折斷了一根枝條,她走向那端著水盆的丫鬟,將手裡的枝條伸進水盆。
「先撇開香囊的問題,就說說這髮結吧。」楚琉光用枝條挑開兩縷發束,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賈姨娘,「看這髮結的意義,應該是用來定情的,只是這兩個定情的人到底是誰呢?」
賈姨娘身子一顫,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仿佛猜到了楚琉光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
「不過剛剛張管事的話,的確將這範圍縮小了不少,可若光憑藉這一點,倒也有些太過草率。賈姨娘進楚府也有十多年了,雖然在規矩上偶有冒失,但也算是個好的。況且楚府從未苛待過府中的女眷,在吃穿用度上也是頗為精細,我自然相信賈姨娘不會做出什麼有失德行的下賤之舉。賈姨娘,你看我說的對不對?」楚琉光眨了眨眼睛,問向賈姨娘。
賈姨娘一怔,沒想到楚琉光會為自己說話,她想都沒想便連忙點頭,就著楚琉光拋過來的話答道。
「對對對!老爺待妾身是極好的,又有郡主這麼個懂事貼心的好女兒在,妾身哪能做什麼糊塗事啊!」
這不過腦子的話一說出來,卻引來了在場賓客們的更多鄙視。
真是大言不慚啊,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居然還敢把嫡女認做自己的女兒,如此不重禮數規矩的人,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的?
楚琉光勾著唇角冷笑,「不過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也得給大家一個交代,若是我不查明此事,豈不是讓大家在背後說我偏袒賈姨娘?咱們府里的人再如何信任賈姨娘的人品,但到底也不能左右他人的想法,說不準那些不清楚緣由的怎麼詬病你呢。」
頓了頓,楚琉光繼續說道:「不過,我這有一個辦法,倒是能幫著姨娘洗清自己的嫌疑,就是不知道賈姨娘願不願一試了。」
此刻賈姨娘的心裡十分懊悔,都怪她一時衝動竟糊塗的剪了自己的頭髮,當時她要是謹慎一些,用別人的頭髮代替自己,也就不會平白無故的被人懷疑和男子私通,她真是失算啊!
「只要能還妾身清白,妾身一切聽從郡主吩咐。」一聽楚琉光說有辦法,已是無計可施的賈姨娘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其實也簡單,只要讓楚府里的女子,當眾將自己的一縷頭髮,在水中浸一浸,大家用什麼頭油,也就一目了然了不是?」楚琉光說的很是輕鬆,可某些人聽在耳中,就如催命一般。
賈姨娘自然知道,府里除了自己,沒有誰會在用那何首烏頭油,若真的如楚琉光所說那樣去做,縱然她從未與人私通苟且,但這罪名她鐵定跑不了,絕對不能這麼做,否則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這不太妥吧,場上有這麼多貴人在呢,怎能讓大家披頭散髮的失了禮數啊。」賈姨娘嘴上推辭著,這時候反而倒知道拿禮數說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