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秋艷被送去家廟,過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好,再加上賈家這三年對她的不管不顧,她一定是懷恨在心。雖說這回賈家不知道為何又想起了她這枚棄子,打算連帶著把她弄回楚府,但估計此刻,賈氏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的嫡妹,正一心想要取代她的位置,若她知道了自然會更加氣憤。
把她們姐妹一起接進府里,賈秋艷必然會重新燃起奪寵的念頭,就算她與賈秋梅是一個爹生的,一旦同侍一夫,成了情敵,賈秋艷對付起這位嫡妹的手段也慣不會手軟。
到時只要二人鬥起來,楚府只要置身事外便可,雖然她們掛著楚天鐸妾室的頭銜,但丟的總歸是賈家的臉。
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楚天鐸不禁對楚琉光的心思感到震驚,自己女兒的心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得這般成熟?竟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把整件事情看的通透明了,還安排的滴水不漏。既不會真的讓楚府折損名望,又可以很好的給賈家教訓。
「這樣做不是也等同毀了她的一生。」楚天鐸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那位賈五姑娘。
楚琉光明白楚天鐸的意思,只是人心的貪婪,絕對不是你不願,人家就不會勉強的。
「這樣做或許真的會毀掉賈秋梅的人生,可爹爹有沒有想過,那賈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又曾有為爹爹想過半分?爹爹若是心存憐憫,一心澄清事情原委,那麼這些人只會覺得還沒把您逼上絕境,只會以更加狠絕的招數來達成目的,到時只會更加麻煩。」
對於這種事情,楚琉光見得太多了,甚至比楚天鐸見得還要多,或許是因為過去的她過於綿軟,反而更容易接觸到殘忍的事實。
聽到楚琉光字字珠璣的一一番話,楚天鐸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女兒到底是大了。
「爹爹並非心存不忍,只是若將事情做的太過,只怕光兒身上會染上業障。」
楚天鐸從來不信因果報應,但事關楚琉光,那麼就不是他信不信的問題了。
楚琉光抬眸看著楚天鐸,她的父親不管何時,都是這般為自己著想,即便是知道她的心地不似從前良善。
「女兒知道爹爹的心情,但是事情是他們逼迫的,不是女兒放手他們就會死心的,既然事情不是女兒能左右的,這業障自然也落不到咱們頭上。」
楚天鐸無奈嘆氣,「爹爹沒有什麼可說了,光兒有什麼想做的儘管去做吧,以後府里就交由你打理了,柳葉雖是在你娘親身邊呆過,但終究是不是名門出身,說話也少了幾分底氣,以後就讓她在旁幫襯著你吧。」
楚琉光微微詫異,也明白了楚天鐸的意圖。
這是在給她增加威信,同時也是為了楚府的安寧,若是賈家姐妹入府,再加上個不肯老實的楚飛霞,到時候府里定然不會安生。就算柳姨娘手裡握著管家的權利,由於她卑微的出身,那幾人也都會不以為然的輕看了她。
但管家之權握在楚琉光的手中,那意義就大不相同了,身為洛府嫡女的她,是府里正經八百的主子,妾室是絕沒有資格與她對著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