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嬤嬤見賈秋梅還沒有出來跪拜,心中自然不滿,莫說賈秋梅現在只是楚府的姨娘,就算還是賈府得勢的嫡女,見了楚琉光也是要跪拜行禮,這個賈秋梅真是好大的膽子。
郡主在此等候竟然坐在轎子裡不肯露面,究竟是有多大的心感覺自己會無事?
轎子旁的嬤嬤跪行幾步上前,頭始終是低垂著,說話的聲音聽著也有些悶悶的,「啟稟郡主,小姐乃是新嫁,若是未進院中便腳沾泥土,實屬不祥之意,大喜的日子圖個吉利,還請郡主念在這點,饒恕小姐。」
楚琉光唇角一勾,冷哼一聲,「火芙,教教她們什麼叫規矩。」
此事沒有勞煩曹嬤嬤出面,曹嬤嬤是宮裡出來的德高望重的老人,用來教訓這些人,實在是大材小用。
「是!」火芙靈動的眼睛一轉,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火芙腳步一挪,也沒看到她走幾步,便已經到了說話嬤嬤的近前,別看火芙的模樣單純無害,可行動上卻沒有絲毫客氣,她足尖一點,沒見怎麼用力就看到那個嬤嬤已經飛出去一丈有餘。
「哎喲!」那嬤嬤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等的對待,火芙力氣極大,一腳下去人飛出去好遠,即便是落在鬆軟的草叢上,手肘還是被擦出了些許血絲。
在場的人除了楚琉光外,無不心驚咋舌,說是心狠手辣也毫不誇張,沒有想到這樣看似柔弱無害的少女,竟然這般厲害。
「呀,這見了血,是不是更加不吉利了?」火芙毫不在意的說,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轎子以及後面的下人身上。
「大喜的日子?好好瞧瞧你家主子,憑她也配?新嫁足下不能踩門外泥乃是正妻進門的習俗,什麼時候一個妾室也敢這般了?郡主是良善,但也不是你們這般下賤的胚子欺侮的了的,一個剛入府的妾侍就敢如此在郡主面前拿喬,是在給楚府給皇室示威嗎?」
火芙少了幾分無辜,多了幾分尖銳,站在哪裡的氣勢渾若天成,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楚琉光心中讚嘆,不歸是隱月閣出身的。
火芙見轎子裡面還沒有聲音,隨即高聲冷呵,「轎夫,把裡面這位千金貴體的大小姐抬回去吧,這麼不懂規矩的小妾,我們楚府不要了,敢不尊郡主的事情,回頭另算!」
一聽這話,轎子內的賈秋梅自然著急了,她秀拳緊握,手中的帕子擰了又擰幾乎就要這扭斷。看著自己身上粉紅色的喜袍,頭上沒有沉甸甸的鳳冠,只是幾根廉價的珠釵。
起初賈睿山認為賈秋梅能嫁進楚府為正妻,也是想著為她準備些體面的嫁妝,但轉眼間妻變為妾,這女兒又與自己斷絕了關係,愛財如命的他,自然不會傻到落得個人與利益兩空的下場。
所以賈秋梅入楚府的前一日,僅給了一些價格低廉的頭面首飾,以及二十多兩碎銀子,但孫氏哪會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如此嫁人,於是便偷偷塞給了她幾張面額大的銀票。
可賈睿山哪會料想不到孫氏的作為,早在賈秋梅出賈府大門前,就讓人搜了她的包袱行囊,以至於賈秋梅只能揣著身上的二十多兩碎銀子,連帶著五個陪嫁下人,垂頭喪氣的從賈府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