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帶著隨身侍婢才踏出宮門沒幾步,便瞧見楊妃已在不遠處等著她們。
一直以來,楊妃對楚琉光好,自然是源於她打心眼裡喜歡這個秉性純良的小姑娘,不過現在她對楚琉光卻是帶著不少感激。
前幾日藍淑妃送來幾盆奇珍花草,楚琉光不單第一時間就告知她那花草有毒,還贈予了她一些用來以饋藍淑妃「好意」的花草種子。
楊妃雖為庶女的出身,可未入宮前,常年在後宅中的生活,使她早已見慣了女人間的爾虞我詐,就算是藍淑妃送來的東西,不管認識與否,她都會小心翼翼的謹慎對待。
不過儘管如此,她仍然極為感謝楚琉光,不言其他,這份情誼就足以令她記在心中了。
「見過皇貴妃娘娘。」楚琉光雙手搭於身前,對著楊妃福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見禮。
「都是自家人,你又何必多禮。」楊妃親手將她扶起,帶著幾人走進了御花園。
自古以來,諸國的皇宮禁院都是融合著不計其數的頂級工匠的心血,才得以展現出最為輝煌華麗的樓台宮闕。而大黎的皇宮景色則是周邊列國中的翹楚,其中最為引人稱讚的便是這御花園,每處精緻美不勝收不說,即便是在寒風冷冽的冬日,這裡仍舊風景如畫。
一行人到了御花園南側的暗香園,那裡種植著十來株白梅,此時正值花期,從這經過之人無不頓足賞看幾眼。
月前突降大雪,導致不少雪花全都如數落到了梅樹上,手掌般厚度的積雪壓彎了枝條。蕭怡玩性大起,調皮的拽住了一根樹枝,用力搖了搖,整株梅花的花瓣頓時連帶著枝幹上的積雪,紛紛飄落。
嬌嫩而潔白的花瓣,伴著晶瑩剔透的雪花,一起傾瀉,讓人霎那間難以分辨清哪些是雪花,哪些是梅花。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此情此景,當真是極美啊。」楚琉光不禁讚嘆道。
楊妃時常在御花園裡走動,已然看慣了這些景色,故而也不覺得有多驚艷。
「光兒方才作的詩甚好,正是應了此情此景,只是這梅花是由宮中花匠精心伺候的,就算再怎麼美也都刻意人為,即使是在嚴寒綻放,也顯得這花有點嬌氣。」
楚琉光不曾四處遊歷,更沒有見過野梅花,連涼山別院裡的梅花,也是有下人打理伺候的。
「娘娘這樣一說,倒是弄得光兒心中痒痒的。」有時間的話,還真想讓黎傾琰帶她好好的看看。
一想到那人,楚琉光不由得加深了臉上的笑意,粉面香腮的面容竟比那冷香苑的梅花還要俏麗幾分。
楊妃恰好注意到了她的神情,「瞧你眉目繾綣,兩腮含笑的,可是想心上人了?」
楚琉光被楊妃的話說的面上一熱,當即小嘴一撅,衣袖一甩,「娘娘慣會拿光兒說笑,您在這樣光兒可不願理您了。」
如若是之前,楚琉光縱然是在信任楊妃,也絕不會這般耍小性子,也就是這幾日留宿在寒月宮黎,同楊妃更為親近了不少,膽子也就自然而然的大了。
楊妃無奈的一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楚琉光的額頭,「越發膽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