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恬然輕笑,「多謝皇上讚譽,不過光兒還有一個提議,這救災的糧草物資當分配得當,不宜過量供應。雖說這樣的做法或許會有些多疑和猜忌,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另外一點,臣女建議把這些救災物資事先儲存在可能遭受天災的區域。起初先不要發放,當災民的生活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不便之時,在派專人沿街設立粥棚施粥、施物,但萬不可過量,剛好足以支撐災民果腹存活便好。所謂斗米恩擔米仇,若是災民們習慣了皇上養著他們,而您突然有一天停止了,到時無需有心人挑撥,他們就會以自己的方式去,想辦法換一個可以繼續養著他們的人。」
黎皇聽的十分認真,他發現楚琉光的這些獨到見解,從某些角度上來看,完全不亞於官場上經驗累累的官員。
「光兒思想長遠,著實不凡啊,你說的這番話,朕都會注意。」
事實上,該如何對待災民,早在黎皇坐上皇之時便已學會了,更是深知楚琉光那句「君民之論」的道理。
是以,楚琉光說的這些,他自然都極為清楚。
不過楚琉光一個從未接觸過國政,又常年深居內宅的女子,僅憑黎皇與夜淨離的幾句話就能想到了這裡,不得不說楚琉光是個高瞻遠矚,胸有謀略之人。
這樣的人若身為男子入朝為官,定然會是個難得一遇的奇才。只可惜她是女兒身,縱是黎皇心思再開明,也不可能為了楚琉光破了先例,讓女子入朝為官。
「光兒不過是一介女流,在皇上您的面前說這些,倒是顯得有點班門弄斧了。」楚琉光眨了眨眼睛道。
她自然懂得分寸,這些話既不會過分逾越,又剛好能讓黎皇對她刮目相看,若是說的太多,難免會招來一些莫須有的忌憚。
雖說黎皇是真心疼愛楚琉光,可一旦涉及國家政事,身為最高統治者的皇帝,斷不會錯放對任何人的懷疑。
「這般才智,即便是男子也難以匹敵,郡主也確實是千年不遇的奇女子。」一旁的夜淨離緩緩出聲道。
楚琉光愣住了,夜淨離說這話又是做什麼?
「噢?你說下去。」黎皇粗眉一挑,明顯是對夜淨離的話有了好奇。
夜淨離看了看楚琉光,唇邊划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郡主的命格本是兇險無常,但卻得上天眷顧,不知用了什麼造化修改了其命格。如今她的命格不單是對自己和她的家人都有庇佑添福之象,甚至對大黎也算得上是福音。」
聽聞夜淨離的話,黎皇與楚琉光皆為一愣。
「此話怎講?」黎皇連忙問道。
「這件事微臣三年前便告訴過皇上,琉光郡主是個變數,因而使得大黎今後的昌盛之路會平順幾分。」
楚琉光愣在原地不知應當說什麼,夜淨離從不說謊這一點,她太過於清楚了,但就是因為這一點,讓她更加認為夜淨離的話有些難以置信。
為何這般預言在前世沒有聽到過?還有她的命格發生改變的原因,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