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秀眉微蹙,隱在暖手捂里的手也暗暗握緊了幾分。
這個黎南謹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她才剛進家門沒多久,便上趕著來大獻殷勤,真是生怕別人不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干係。
不過這禮物既是送上門了,楚琉光自是不會不接。
「傳進來吧。」
艷姨娘見此目光微微閃動著,嘴邊的笑意也帶著幾分艷羨,「銘王對郡主真是體貼入微。」
楚琉光的目光驀然一冷,「艷姨娘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詞?難道還要本郡主教你如何說話嗎?」
艷姨娘不小心對上了楚琉光的眼睛,身子猛地一顫,幾滴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難以想像一個還未及荓的女子,竟會有這般強勁的氣勢。
她連忙低下頭道:「妾...妾身逾越了,還望郡主海涵。」
「逾越倒還不至於,不過是用詞不當罷了。銘王是本郡主的舅舅,他對小輩照顧有嘉是出於禮數,而不是你口中的那般。艷姨娘平日向來謹慎,想來剛才也是無意而為吧。」
艷姨娘得了台階,趕忙點頭稱是,「是是是,都是妾身一時糊塗了。」
說話的空檔,打門外進來了兩個小廝,二人各抬一邊,將一個足約一尺高,蓋著一塊黑色絨布的橢圓形物體,抬至小廳正中間。
那物體頂端有著一個鉤狀的金色手柄,細看之下仿佛還能瞧見上面雕刻著的精緻花紋,而花紋的四周皆是鑲嵌上了各色寶石作以點綴。
光是露在外面的這些,就如此華貴絢麗,真不知這絨布下面的景象,又會是何等的奢華奪目。
楚琉光瞥這眼前的東西,不由得眉頭一皺,長期習武讓她的感官異於常人,能夠輕而易舉的就感覺到那裡面的東西似乎是個活物。
透過那層絨布,那周圍的空氣帶著輕微的涌動,這也就更為證實了楚琉光的想法。
「奴才給琉光郡主請安,郡主萬福金安。」
「平身吧,沒想到以往都是皇帝舅舅和外公他們才會送禮物來,今天這銘王舅舅居然也一時興起的,想起來給本郡主送禮來了。」
那個稍微年長的小廝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本想按照這黎南謹的吩咐,說一些暗昧不明的話,再由艷姨娘在旁邊煽風點火,只要把這些傳出去,這黎南謹與楚琉光有染也就算是坐實了。
可不曾想楚琉光會先聲奪人,說是作為長輩的黎南謹給小輩送禮,還埋怨送來的不及時,眼下的情況就算是他長了一百張嘴,也難以再將這送禮的意思給扭曲了。
那小廝也算是沉得住氣的,他很是鎮定的笑了笑,叫另一個小廝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絨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