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訶渠再度陷入疑惑,可依然是不死心的帶著幾分拈酸的語氣問道:「恕訶渠直言,郡主與恆王世子關係極差,這也似乎是大黎人盡皆知的事。如郡主所說的恆王世子看中眼緣,難道郡主就有那麼大的自信,認為他會傾心自己嗎?」
楚琉光早就猜到了訶渠會這麼問。
「本郡主敢這麼說,自然也不會無憑無據,說起來此事還是恆王世子提及的,本郡主的爹爹亦是知曉並且默認了,差的便是尋個時間向皇帝舅舅請旨賜婚,你若不信,大可等見了世子問一問也無妨。」
楚琉光說的信誓旦旦,但在這裡她卻也說了個謊,畢竟不能將她與黎傾琰是私定終身的事,讓訶渠一個異族蠻夷知道,這事關著大黎的顏面,絕對不可讓外人看了笑話。
「如此一說倒是訶渠不自量力了。」訶渠緊攥著秀拳,話音里也透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公主言重了,自古美人愛俊傑,這本就是人之常情,況且公主正是花季,對此嚮往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若是公主真的心有不甘,想要去爭取一下,本郡主也不會出手阻攔。只是本郡主處於好心才會一勸,希望公主萬不要做了什麼悔不當初的事情才好。」
看著楚琉光變相奚落自己的得以模樣,訶渠近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但她終歸還是個有理智的,也清楚自己如今身在大黎國中堂的府邸,就算是心中有著萬般的委屈與不甘,也輪到她在這撒野。
「訶渠突然有些身體抱恙,就先告退了。」說罷,訶渠便起身匆匆離開了小花廳,全無要等楚琉光接話的意思。
蓮兒瞅著訶渠離去的背影,嫌棄的撇了撇嘴,「就她這粗俗無禮的言行,還想嫁入咱們大黎,真是痴心妄想。」
「不用在意那些,我們不妨來猜猜,我剛剛說的話,這訶渠信了幾分。」楚琉光飲了口茶,瞥向身邊的幾人。
蓮兒一手托著下巴,仔細想了想,「應該不會超過五分吧。」
楚琉光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曹嬤嬤和火芙,曹嬤嬤蹙著眉頭沒有說話,而火芙卻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奴婢認為她都信了。」
楚琉光抬了抬眉,「何以見得呢?」
火芙眨眨眼間,依然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如郡主所說,您不屑於說謊,何況這種事情更加犯不著說謊,那荻族公主也是個聰明的,應該明白這一點,她只需動用一些人脈,細細打聽一二便能知曉真偽。」
「這一點你我都是想到一處去了。」楚琉光含著笑,從手邊打開一張雪婭方才用內力彈落的紙條,上面寫的正是藏嬌樓呈上來的最新情報。
楚琉光上下瞄了一眼,嘴角一勾,笑容中帶著幾分暢快肆意,「他還真是膽大,竟又暗中折損了黎南謹的一股勢力,想必這回可有黎南謹受的了。」
這語氣里伴著十足的幸災樂禍,楚琉光將紙條彈進腳邊的火盆中,在火苗的包裹下紙條頃刻間便化為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