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才人寧氏,拜見夢公主,琉光郡主。」
黎夢默不吭聲,不去理會幾人,楚琉光為緩解這過於尷尬的氛圍,只好接口,「諸位不必如此多禮,都平身吧。」
按道理來說,楚琉光施以回禮也是應當的,但今日楚琉光的心情欠佳,也沒心思在意那些禮數,何況她一個堂堂二品郡主,不與這些未及正五品之上的妃嬪回禮,根本不會遭人詬病。
郭昭儀見楚琉光面上興致缺缺,雖然說話倒還親切,可那語氣里明顯的透著不耐煩,不過她卻也毫不在意,仍舊笑意迎人的看向楚琉光。
「之前便多次聽聞郡主入宮,只是臣妾因事牽絆住了,都未曾能和您見上一面,今日偶然得以相見,當真是如同傳聞中的那般非同凡響,驚為天人。」
這種話楚琉光聽的太多了,與其說是這郭昭儀是被事所牽絆,倒不如說是她地位卑微,壓根就沒有資格請安覲見。
楚琉光雖是經常進宮,但每次都不多都是有要事在身,且停留的地方都是在黎皇的御書房,亦或是楊妃的寒月宮裡,幾乎沒有其他閒情逸緻在其他地方逛上一逛。
就尊卑等級制度最為嚴謹的後宮來說,這些下位的妃嬪,若無要事啟奏,得以黎皇或楊妃的召見,否則她們絕無可能進入其中,那幾人又怎麼可能見過楚琉光?
「郭昭儀過譽了,本郡主也不是常常入宮,好不容易今個有了興致,想要遊覽御花園一番,可惜這天公還不作美。」楚琉光神情懨懨道。
郭昭儀同一旁的寧才人和趙寶林對望了一眼,見這些吹捧之語,對楚琉光毫不受用,頓時有一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眨眼的功夫,又來了兩個妃嬪,看樣子也是來避雨的。
洛司幽對此不禁微蹙起了眉頭,這世上哪會有這般巧的事?
御花園裡的亭台樓榭也不在少數,怎麼偏偏都這樣湊巧的在雨天出來遊園?還都躲到同一個亭中避雨?
恐怕這些人不是衝著黎夢來的,便是衝著她來的。
一位身著充儀裝束的妃嬪走進黎夢,屈膝行了個萬福的禮數,「才幾日不見怡公主,貌似您又長高了不少呢,也越發的俊俏標誌了,只怕是在過陣子,臣妾都認不出來您了。」
黎夢見慣了這些說辭,對這些女子早就不會再有什麼好臉色,於是都不帶拿正眼瞧人,張嘴便是一頓冷嘲熱諷。
「算起來馮充儀被罰至茭蘆館閉門思過,已經有兩個月了吧?不認得本公主了自然也正常,估計若再過個一年半載,本公主也記不得馮充儀什麼模樣了。」
被黎夢全無客氣的談論一激,馮充儀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羞惱的紅意,可她卻也不敢造次頂撞了黎夢,只得將目光轉向一邊的楚琉光。
「琉光郡主的氣色倒是格外紅潤呢,如此堪稱絕色的容貌,還真是不枉被冠以這大黎第一貴女的美名啊。」
楚琉光絲毫沒有要接下這誇讚的意思,反而是單手托著臉頰,輕聲感概道:「充儀說笑了,昨日本郡主家中方經歷過一場災難,看盡了無數血色,見遍了滿地死屍,要是這樣還被說做是氣色好,不等於是在變相的說本郡主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