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白柔玉又揚起了手,想要繼續將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喲...姑娘這是在做什麼?還訓誡起下人來了?真是好興致啊!你當我醉芳院是什麼地方,供你吃喝不說,還任你打罵我院中的丫鬟,過舒坦日子,你還一點貨都不用干?你當我花娘是欠你的啊!」
花娘一揮手,對著身邊的下人吩咐道:「去!給她換下那身衣服,從今個起就開始掛牌迎客!以前是對你太過仁慈了,現在咱們就定一定這該遵循的規矩。以後你房裡的吃食用度,就不必再在供應了,你伺候好了一位客人,我就讓廚房給你一個饅頭,伺候好了兩位客人,我就讓廚房給你加盤青菜。就先從最低等的陪酒丫鬟做起,等你什麼時候成了紅牌,什麼時候在享受好吃好喝的伺候,在這之前,你想要過上好日子門都沒有!」
兩個下人從小丫鬟手裡拿過衣裙首飾,沒有好臉的朝白柔玉走去。
白柔玉面上一白,連忙跪下向花娘懇求,「不!不要!媽媽求求你不要這樣,我求你放我走吧,你想要錢的話可以開個價,我保證日後都會如數給你的,我絕對不會食言!求求你了,我真得不能做那些事啊!」
「不能做那些事?你還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啊,可別忘數日前你早就被我手下的護院破了身了。老娘我當了大半輩子妓女,形形色色的女子我都見識過,今天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成為醉芳院裡最低賤的妓女,專門伺候龜公下人,每天只能其他姑娘的藏羹剩飯。要麼給老娘我掛上你的笑臉,光鮮亮麗的好好接客,沒準遇到了個出手闊綽的給了你賞錢,媽媽我一高興,說不定就給你口好飯吃,你最好莫要在執迷不悟下去。」
「可是...」白柔玉剛想繼續開口說什麼,就被花娘打斷了。
「沒有什麼可是!你現在馬上做個決定吧,是伺候這院中最下賤的龜公,還是伺候那些腰纏萬貫,出身富貴的公子少爺!」
一聽到花娘說伺候出身富貴的公子少爺,白柔玉的眼中順時閃過一抹光亮。
對啊,她怎麼沒有想過這個?若是從這裡逃出去,那頂多也是成為一個四處飄蕩的喪家之犬,畢竟她身上還掛著一個奴籍的身份,即便得了自由也還是得東躲西藏,永無翻身的可能。
但若在這會聚京中權貴,供其消遣娛樂的醉芳院裡,能夠邂逅一些名門子弟,那她就有機會能夠堂堂正正的進入名門。
白柔玉依稀記得年幼時,自己的父親從外納了一個小妾,而那小妾的身份就是一個青樓的花魁,青樓女子最是了解男人的心思,很快她的父親就將心思全都撲在小妾的身上。
再加之那小妾生的嬌艷嫵媚,白柔玉的父親對其寵愛的程度已然超過了正妻,小妾在府上的地位,更是大有壓過自己母親的趨勢。
白柔玉那時雖然也時常辱罵那小妾的出身卑賤,能得父親寵愛也不過是小人得志,長遠不了。但此刻的她卻不再這麼想了,她覺得只要有長相,有手段,有心計,縱使是個青樓女子,也照樣可以壓過正室,哪怕只是成為妾室。
況且,若她能得到個手握重權的高官青睞有加,說不準她就能重返昔日的光鮮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