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光因著郡主的身份,入席的座次位置安排的較為居前,而在她身邊的也大都是出身皇室,亦或是有功之臣的嫡出女子,唯獨卻不見那個時常伴在自己左右的人。
撥動著茶杯中懸浮著的茶葉,楚琉光小啜著清香的茶水,掩住了眉眼間的幾許落寞。
搭建好的戲台之上,十來個著著紅色舞衣的明媚女子,手上各捧一枚透著鮮亮的壽桃,正跟隨著節奏優美的樂曲,婀娜的舞動著身姿。
台上的舞姬都是從京中有名的歌舞坊出來的,舞藝、容貌、身姿樣樣拔尖,所呈現出的表演自然是美妙至極。
就在眾人全神貫注的欣賞著台上的歌舞時,廳門那邊有了一陣騷動,一個小廝匆忙的過來傳信,坐在正位上的壽星龐老夫人,連同著龐府中的一眾人等立馬起身。
看這架勢不用多說,楚琉光也大概能猜出來是太子來了。
楚琉光同場上的其他人一樣,起身朝著黎乾在的方向跪拜,「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諸位平身。」黎乾快步走到龐太師和龐老夫人身邊,親手將二人扶起,「龐老夫人這般大禮,讓本宮如何受得起,您是皇爺爺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大可不必受禮數制約。」
「太子仁義,心疼我這個老婆子,但這禮數終歸是不可廢的不是?何況老婆子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區區一個請安行禮,哪會累著人吶。」龐老夫人笑眯眯的說道。
「老夫人說的對,您快請坐,諸位也都落座吧。」黎乾沖不遠處的楚琉光一點頭,並沒有客套的多言寒暄,而是跟著引位的小廝,坐到了和龐老夫人同等的正位,一起看著台上表演的歌舞。
楚琉光一直忙活著尋找黎冰晗的下落,已是有段時日不曾見到黎乾了,此刻瞧著黎乾倒覺得他又長高了不少。
「喂!快看,是太子啊!聽說太子今年十三歲了,再過上一兩年就可以大婚選妃了呢。」坐在不遠處的幾個名門小姐交頭接耳道。
「大婚選妃又能怎樣,也輪不到咱們啊,估計連個位份不高的側妃也沒戲。」
「我看未必,咱們當今聖上的皇貴妃不也是庶出的,人家現在是位同副後,還懷著龍子,指不定等一生下孩子,便能榮登後位了。」
「你呀就別做白日夢了,那皇貴妃博學多才,姿容出眾,豈能是咱們這些平庸女子能比擬的了的?」
「你看看你,我就是說說而已嘛,好歹是個念想啊。」
幾人說話的聲音極低,大約也是知道若將這些話說出來,會觸犯大逆不道的罪名,只是憋著不說又怪難受的。
楚琉光仿若未聞般,自顧自的看著台上還沒有結束的表演。
當然,期間也會有偶爾走神,或是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掃了眼女賓席上的眾人,楚琉光竟沒有見到龐太師最小的那個嫡孫女。
如今龐府內嫡出女兒有三個還未出閣,這個最小的嫡孫女便是嫡出的孫輩女子中,最為德才出挑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