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傾琰瞅著楚琉光的側顏,眼中的皎潔一閃而過,整個身子朝前一傾,一記不輕不重的吻,直直的落在了楚琉光的臉頰上。
楚琉光一怔神,面色登時紅如晚霞,「你...你這個不知羞的無賴!」
楚琉光惱羞的逕自背過身去,不再搭理黎傾琰。
黎傾琰向來不在意這些陳腐的禮數,他順著楚琉光的眼神也往棋盤上看去,而後隨手執起楚琉光棋缽中的白子,落至一處不太起眼的位置。
楚琉光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瞳孔微縮,原來剛剛並沒有輸的徹底,這樣一步絕境逢生的棋路,她竟沒有想到。
「真是失算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處。」楚琉光喃喃自語道。
黎傾琰寵溺的吻了吻楚琉光鬢髮,「著算不得失算,只不過是讓你潛意識的給忽略了而已。光兒,你要記住一個道理,有時候細節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我之前堵住了你在這處的退路,你便認為這裡不會再有任何生機可言,就主動放棄了此路,但你有沒有考慮過,白子落在這裡或許真的能夠一子定勝負。世人常說對弈如人生,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成與敗,不正是靠這些細枝末節來決定的嗎?」
楚琉光垂喪著臉,很是失落的感嘆,「終究是我太掉以輕心了。」
黎傾琰拉起楚琉光,走到了一扇敞開著的窗前,望著窗外那一片宛若鋪撒在黑色幕布上如寶石一般閃耀的星空,「你沒有什麼過錯,只是你的心過於柔軟,一旦某些事物行程定局,你就下意識的不去再撼動它。可是還有一點你不能忘記,隨機應變壓根就不是一勞永逸之舉,只有不安於現狀,不會仁慈心軟,方可能成就勝利。光兒,你的身份太過特殊,想害你的人不計其數,你等同於無時不刻都處在兇險之中,極有可能因著走錯一步,就斷送了自己的活路。」
黎傾琰還是頭一遭對楚琉光如此說教,不過這些道理卻令楚琉光倍感受益。
銘王府邸內的書房裡,原本桌案之上用作彰顯主人雍容華貴的各類古董擺件,此時已然是碎了一地。
「真是可惡至極!」許是還不夠解氣,黎南謹抄起手邊價值不菲的瓷器茶杯,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就在黎南謹砸東西的瞬間,一道黑影忽然閃現至他眼前,那人的雖是被寬大的黑袍掩住了相貌,但卻依舊能從他若隱若現的唇邊看出笑容中的嘲諷。
「本尊在就告誡過你,不要輕易的去招惹她,難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些苦頭?那個白痴縣主沒有腦子就罷了,連你也如此糊塗,還在妄想在大黎境內與隱月閣叫板勢力強弱?」黑袍男子毫無客氣的譏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