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北峰沒有想到,楚琉光會是如此的強硬,他覺得楚琉光左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在楚天鐸不在的情況下,她應該也沒有什麼主見。
即使自己不下跪行禮,楚琉光也拿無可奈何,只要有了這頭一次的免跪,那以後的跪拜之禮自是不必再有了。
然而楚北峰哪會知道,楚琉光竟有這等威嚴的氣勢,僅僅一個眼眼神,便嚇得他雙腿打顫,胸悶氣滯。
其實楚北峰之所以會感覺到身體不暢,精神恍惚,乃是因為楚琉光暗中釋放了小部分的內力,再不留痕跡的加以掌風打至他周遭所致。
楚北峰雖未壯年,但常時間浸淫在酒色之中,康健的身子早就被掏的空了,自然無法抵得住楚琉光還算深厚的內力。
楚北峰一行人就這樣跪在下面,但他們眼中的透露卻始終透露著不甘,曹嬤嬤瞥了幾人一眼,面上滿是一副厭嫌的深情,她俯身在楚琉光耳邊說了幾句話,可那說話的聲音也正好能叫楚北峰等人聽了個詳細。
「郡主,這時候也不早了,您近日需一直忙著處理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辛苦,老奴扶您去小憩一會吧。」
楚琉光扭頭看了眼廳外擺置的日晷,日晷時線的確指向了正午方位,於是點點頭,示意了柳姨娘母女之後,翩然起身,徑直離開了正廳內,全程都不帶理會楚北峰等人分毫。
跟在楚琉光身後的火芙出了正廳廳門,直接從一旁喚出了幾個小廝,「你們幾個在這裡看著他們,就讓他們跪著,等什麼時候郡主休息好了想傳見這些人了,再什麼時候讓他們起身。若是誰偷懶耍滑,違抗了郡主的命令,便給我打斷了他的狗腿!」
說罷,火芙轉身便走,而跪在地上的楚錦玲,因著遭受掌刑已是心有怨恨,此刻見一個婢子也敢她面前耀武揚威,憋在胸口的怒火登時就要發泄而出。
「你...」就在楚錦玲正要開口叫罵之際,卻突然被另一道充滿了不屑的聲音給打斷了。
「我奉勸你一句,在我楚府之中,你還是老實點的好。剛才那個丫鬟可不是尋常的丫鬟,那是我長姐的大丫鬟,身上也是帶著品階的從四品女官,光是等級就要比你那個九品小官的父親高出去不少,連我這個楚府的小姐見了都需禮讓幾分,又豈是你這等卑賤之人可以頂撞冒犯的?」
「好心」提醒完楚錦玲,楚雲星追著柳姨娘的腳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楚錦玲一愣,想不到那樣一個小丫鬟竟還是帶著品階官職的女官,且還是從四品的等級。早就聽自己的爹爹說過,這京城不比他們所在的縣城,能任她呼風喚雨的,但她平日裡囂張慣了,這性子哪裡是說收斂就能收斂的起的?
跪在另一邊的楚北峰也是個不甘心的,不過他心中始終還保佑一絲希冀,那便是尚未出現的楚天鐸。
楚北峰峰記憶中的楚天鐸,一向是個不溫不火,待人隨和的脾氣,要是楚天鐸知道自己的女兒如此苛待他這個表兄,定會以不尊長輩之由,責罰楚琉光,然後向自己賠禮道歉。
這樣一想,楚北峰當下也精神了不少,他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就這麼跪在那裡,看這番模樣倒是頗有幾分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跪在官府門口擊鼓鳴冤的蒙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