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降冷嗤了一聲,斜眼睨著那「大仙」,「你算出來的?你可是大司馬夜淨離是何人?大司馬早在四年前,便占卜出了去年會發生的旱災,故而皇上才會提前數年著手準備著賑災事宜,不僅在民間農地上大量的耕種糧食作物,更以高價從周邊列國,購入不少糧食,這才能輕鬆地使大黎度過了去年的天災,怎麼大司馬就偏偏沒有算出來的今年還會有災情?既然你信誓旦旦的說今年還會有天災,是不是你也算到了去年的旱災,會引得朝廷四處徵收糧食?那我倒是好奇了得很,你為何有得等到餓死了人,方肯出來濟世救人了?」
一旁的楚琉光與黎傾琰,打從進到這屋子的時候,就明白了此人不過就是江湖騙子,可惜這裡的消息太過落後閉塞,不能及時得知外邊的最新情況,這才叫這個騙子鑽了空子。
這位「大仙」被緋降的一席話語,堵的是啞口無言了。
雖然這個村子相對其他地區有些落後,但也是聽聞過那大司馬夜淨離的神名,都知曉他的預言,從無失准一說。
此刻村民們在看向那「大仙」時,不禁都有了些異樣的心思。
莫不是這「大仙」真的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
見有人如此質疑自己,那「大仙」道貌岸然的臉上,也布上了幾分陰沉,「這位姑娘知道的還真是多啊,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大司馬是四年前就占卜出來的?那高高在上的大司馬大人,豈是你一個小小女子就能接觸的?」
這樣毫無力度的言語回擊,惹得緋降噗嗤一笑,「你還真是個睜眼瞎的人呢,這第一,本大爺是個正經八百的大男人,可不是什么小小女子,至於這第二嘛,還真被你說對了,我們這些人還都是從京城過來的。只是這北邊的消息,傳遞的還真是滿,旱災都結束了,怎麼還竟有些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為了一己之私,胡亂的編造謊言,蠱惑大黎百姓的民心。我以為京中的那些騙子都殺盡了,想不到今個又碰到了一個你。」
緋降此言一出,那「大仙」的神色立馬有了些慌亂,「你...你你什麼意思啊!」
唇邊揚起一道魅惑的弧度,緋降轉身看向一旁的黎傾琰,「大仙既然神通廣大,那你又可聽說過我家主子恆王的名號?」
見緋降說道恆王,那「大仙」眉頭一皺,隨即冷笑了幾聲,「在下可從不知京中什麼時候出來過一個恆王,況且如今的大黎也根本就沒有什麼恆王所在!」
那「大仙」一口咬定著自己的說法,他私心想著只要能將這說法坐實,就能讓這裡的村民將這幾個外人,從村落里趕出去。
只要沒有了這幾個人壞事,那他仍是受這附近村落敬仰膜拜的活神仙。
他想的挺美,但事實卻總是與想法背道而馳的。
緋降笑吟吟的瞥著他,而眼底的諷刺意味也愈發的濃重,「還以為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想不到也不過如此嘛,上一代的恆王為了大黎百姓的安居樂業,在與彌丘國對戰之時,身中敵方賊子射中的毒箭,故而戰死沙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