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冥燼都清楚了這些事情,尉遲竹若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冥燼搖了下頭,沉著的面色上也夾雜著幾絲失望,「已經太過久遠了,我能想到的只是一兩個畫面罷了,再清晰的也想不起來什麼。」
尉遲竹嘆了口氣,悶聲道:「你也別怪主子,主子他是迫不得已的。」
冥燼神色如常,並沒有旁的多餘表情在,「我無所謂了,想這世間有多少人,都恨不得能取我的性命,閣主他能讓我又多活了一段時間,已然是足夠了。」
不過可惜的是,冥燼雖說知道了自己乃是啟煊墨族中人,可還是沒能在進入隱月閣期間,尋到解掉這紫金誅魂散,看來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即便他再怎樣努力,也終有一日要面對死亡。
死亡對冥燼來說,不過是如同家常便飯,但冥燼心中的執念未能了卻,到底還是有些不甘。
「我想見一見閣主。」冥燼突然說道。
尉遲竹以為冥燼是想去求饒,便出聲勸阻,「就算你跪地求饒,主子也還是會那樣做的,你又何必呢?」
「你想多了,我是不會求饒的,只是我有個條件,相與他談談。」冥燼有著自己的高傲,根本不屑因著生死,去向人求饒。
尉遲竹頗感詫異的看向冥燼,「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都快要死的人,還有心思和主子談條件。」
冥燼難得揚起了唇角,「你又怎知他不會願意?」
尉遲竹無言以對的咂了咂舌,「好吧,我會去請示一下主子的意思,你也怪主子冷血無情。」
明白這一切當中的緣由,他這個親自救下冥燼的人,又怎能不為這個身手了得的男子,感到幾分惋惜?
可要是讓尉遲竹在黎傾琰和冥燼二人里做選擇,他必然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主子,黎傾琰對他們這些人的重要性,簡直超過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冥燼也知道,尉遲竹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對他的一種關懷了。
「生死各有命,怪不到任何人的身上。」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世界的生存之道,他護不住自己的性命,只能說是自己無能,怪不了別人。
二人就這樣站在屋頂上,靜靜的看著皎潔的月色,被一片從不遠處飄來的烏雲,逐漸遮擋住了光華。
「轟隆隆「的幾聲震耳雷響過後,豆子般的大雨瓢潑而下。
今年開春來的第一場雨水,就這麼肆意的開始下了起來,相對以往歷年來的春季雨勢,這場雨算是較為大的了,可如此大雨沒有造成絲毫的雨水泛濫,反而越發滋潤著田間土地之下,百姓們事先播種好的糧食種子。
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