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傾琰緩緩轉過身,一張邪魅俊美的面龐,無所遮掩的出現在冥燼的眼前。
不知是幻覺還是其他,冥燼在黎傾琰身上嗅到了一股絕望心死的氣息。
試想一個即將得到一絲生機的人,又怎麼會產生這樣濃重的心如死灰之氣?
黎傾琰挽起左手的衣袍的袖子,將手腕上的護腕解下,露出一道暗紅色的金蠶花印記,這印記近乎是同冥燼手臂上的一模一樣。
冥燼見之瞳孔微縮,但算不得太過驚訝,從他得知黎傾琰要殺他的時候,便想到了這一層。
只是令冥燼想不透的是,黎傾琰一個堂堂大黎的皇室貴胄,又是權勢滔天的隱月閣之主,怎麼也會中了紫金誅魂散。
「你不用詫異,我並非是服用了紫金誅魂散所致,而是墨族的一種禁術心法太夷訣。原先我之所以想取你性命,是因著要想煉製延精續血丹,就必須尋到一個常年服用紫金誅魂散的男子,接連數日取其鮮血,直到能成功煉製出丹藥為止。有了這延精續血丹,我方可再延長十年的壽命。」
冥燼目光暗了幾分,似乎是若死在黎傾琰的手下,他也算是任命了。
「我叫你前來,不是要你的性命。」
冥燼一愣,當即張口問道:「你不是要用我的血去煉製延命的丹藥?」
黎傾琰搖了搖頭,「要放在以前,我還是會這麼做,但如今我不會了。首先,因為你是我墨族明門宗長老墨虛之子,我身為墨族聖女之子,與你是有幾分血脈姻親的關係在,我不會做出同室相殺的失德之事。其次,即便我取你鮮血,煉製出了延精續血丹,我也無法入正常人一樣,繼續生活下去,與其進退兩難,倒不如維持現狀的好。」
得知了自己生父是誰,冥燼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你是說我爹是墨族明門宗的長老墨虛?」
黎傾琰十分肯定的一點頭,夜淨離素來不打誑語,他既是這樣說,那就必然不會有錯。
「嗯,沒錯,無極門的現任門主秦摯,也就是你先前一直效力尊為主子的人,是我墨族的滅族仇人,你當年被他帶走時,還處於年幼,所以記不得太多的事。現在你只要清楚,秦摯是勾結彌丘無極門,反叛我墨族信仰,狠心殘殺我墨族族眾的奸佞賊人,你我二人要儘快聯合起啟煊的墨族中人,將秦摯與無極門一起手刃,以報當年的屠族之恨,好讓九泉之下的族人們,得以寬心。「
冥燼重重的點著頭,「好,我全聽你的,想不到那人不光是殺我一族的兇手,還拿紫金誅魂散那樣狠厲的藥物毒害我,新仇舊恨我正好與他一起算算!」
黎傾琰拍了拍冥燼的肩,「你也別急躁,我雖拿太夷訣無奈,但是你那紫金誅魂散,我還是找到了一些能減少你走火入魔,藥力發作的藥物,即使不能將它如數盡除,倒也能讓你少些痛苦。」
說罷,黎傾琰又轉過身子,看著窗外夜市集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群中偶爾能看到幾對挽手閒逛的小夫妻,他們說說笑笑,恩愛甜蜜的模樣,深深刺痛著黎傾琰的眼睛。
冥燼注視著黎傾琰頹廢而絕望的背影,心下也感到幾分惋惜,「你至少還有兩年的壽命,不如我們一起去尋找能解除這些禁術禁藥的法子,總好過坐以待斃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