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蒙著面,小人至今都沒見過他的容貌。在小人的手後,已經在第一時間內便把圖紙傳了出去,此時上頭應該已經拿到手了。」
看田力面帶懼怕的模樣,黎傾琰知道他應當沒有說謊,這樣的眼線毫無可利用的價值,再審也下去,怕是也審不出什麼多餘的東西來了。
黎傾琰對著身側的宿騫打了個眼色,彌丘國派遣的奸細既已被揪了出來,自然沒有錯放的道理,何況這個田力還是讓安煬王險些喪命的兇手,那就更不可能會饒他性命了。
許是料到了自己的結局,田力頹敗著腦袋,不喊也不叫的任由宿騫抓著他的領口,拖出門外處決。
楚琉光按揉著額頭,倍感憂愁的嘆了口氣,「想不到這個奸細這麼快就把圖紙傳了出去,邊關那邊若萬一受彌丘偷襲,可該如何是好?」
黎傾琰拍了拍楚琉光的肩,示意楚琉光不必焦急,「郡馬那邊,我早在一個時辰前,讓尉遲竹飛鴿傳書,將安煬王府里發生的一切,都如實相告了,即便滕陽浚真的會在這幾日率軍偷襲,郡馬也來得及從新部署軍防守衛。」
「這樣就好,我還真怕會來不及呢。」楚琉光輕撫著胸口,有些後怕道。
楚天鐸捋著下巴上的鬍子,似乎在想些什麼,「賢婿你剛剛處置了那個奸細的事,想必也刻意避開了一些耳目吧?」
黎傾琰轉眼方向楚天鐸,點了點頭,「岳父大人說的沒錯,彌丘人還不知道他們的眼線,已經被我除掉了,我打算讓手下的人,易容成那個田力的模樣,繼續「潛伏」在安煬王府,好能在他們又下達什麼指令前,揣測他們的意圖,從而將其連根拔除。」
既然彌丘敢在安煬王府安插眼線,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他黎傾琰又為何不能以黑吃黑,讓彌丘國自討苦吃?
楚琉光緊攥著手掌,咬牙切齒道:「先是在北部邊境霍亂蒼生,慫恿我大黎百姓造反,如今又為了竊取邊關軍防陣圖,暗害外公性命,這個彌丘國著實可恨!」
黎傾琰用自己溫暖的大手拉住楚琉光,撫慰著她躁動不安的心情,「彌丘國的野心極大,自是不安於同大黎並駕齊驅,恐怕早就想一統天下了。現在彌丘朝局的風向全都吹向滕陽浚這邊,他背後又有著秦摯這個謀權逐利的賊人,他們狼狽為奸到一處,又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眾人聞之啞然不語,這世間的確有許許多多的人,為了切身利益而做出喪盡天良之事。
此時,安煬王府之危已解,楚琉光等人也沒必要再逗留下去,此事涉及國土軍防,也需由凰寧郡主親自向黎皇報備。
留下些可靠的人手後,黎傾琰便讓凰寧郡主對外宣稱,安煬王乃是舊疾發作,才導致昏迷不醒,如今已是安然無恙。
這個消息當然是為了麻痹彌丘人,而故意放出來的。
楚琉光二人乘上馬車,沒有直接回府,反倒是又回了錦華樓之上的暗閣。
一路上,黎傾琰也將自己與啟煊墨族的淵源,原原本本的說與楚琉光聽,更將無極門門主秦摯,叛變屠殺墨族整族,和近來發現阮丹彤與冥燼都是墨族倖存者之事,也一起告訴了楚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