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安煬王府里,還不知會是如何的景象呢。
黎傾琰火速趕往至安煬王府的門口,此時大門前已然張掛起了置辦喪時的白幡白綾。
門口守門的下人,瞧著黎傾琰來了,趕緊叩拜行禮,「小人給恆王殿下請安,您可算是來了,府裡面都快了亂套了!」
黎傾琰劍眉一擰,馬上詢問道:「是不是郡主出了什麼事?」
守門的下人哭喪著一張臉,「郡主她…她方才吐了血,這會兒還要堅持籌備王爺的喪事,不管旁人怎麼勸,郡主都不聽,小人求您快進去勸勸吧,老王爺已經沒了,郡主可不能再出事啊!」
黎傾琰一點頭,帶著隨從進了安煬王府。
一進到王府的前院,黎傾琰環顧四周,見府內的狀況還算是井然有序,只是凰寧郡主靠坐在廳中的主位上,手撫額頭,面帶倦色的失神發呆,不知究竟在想什麼。
「凰寧姨母?」黎傾琰張口喚了一聲。
凰寧郡主面上一怔,疲憊的抬起頭,看了眼黎傾琰,「傾琰來了啊…」
凰寧郡主語氣平平,嗓音也沒有太過哽咽,但她的雙眼卻布滿了無數道的鮮紅血絲。
黎傾琰走進凰寧郡主,知曉這位久經沙場的女軍人,是在用她強大的內心,苦苦支撐著喪父之痛所帶給她的沉重打擊。
「凰寧姨母,傾琰來了,有傾琰在,您不必再強撐著了。」
聽著耳旁的這句話,凰寧郡主的眼底的淚水,頃刻間猶如決堤般滾滾落下,「月初我還在與你外公切磋過招,那時並沒察覺他的身體有何不適,也就是這幾日,他老人家念叨著溫泉沐浴時,感到胸口有些發悶,我當是泡的時間過久,便沒多在意,但你外公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一下子說沒就沒了呢?都怪我不好,若是多細心些,及時讓府里的軍醫幫父親診個平安邁,他也不至於在睡夢裡就這麼走了。」
黎傾琰安撫的拍了拍凰寧郡主的肩,自袖內抽出一方素色的帕子,遞給凰寧郡主,「姨母莫要自責,外公年邁,雖然體格硬朗,可昔日上陣殺敵,曾受過不少重傷,誰都無法斷定外公的突然逝世,是不是舊傷復發所致,您說外公走的時候,是在睡夢中去的,那應該是沒什麼痛苦。您看開些,他老人家提前去了極樂世界,能忘卻摒除世間的一切紛擾,說不定還是件幸事,等到若干年後,我們也會相繼去到那裡,同至愛親友相聚。」
黎傾琰不知應如何安慰凰寧郡主,只得感同身受的拿出自己父王和母妃去世時,一位跟在他身邊伺候的老僕人,對他安撫勸說用過的話。
或許這樣的話,可以讓凰寧郡主聽後,變得心裡好受一點。
凰寧郡主接過手帕,擦抹掉了面上掛著的清淚,「你說的也對,提早脫離塵世,興許父親他就能在天上見到母親和小妹她們。這些年,父親始終記掛著她們,尤其是小妹,此刻父親也應當是同她們團聚了吧?」
黎傾琰隨著凰寧郡主的目光,轉頭望向萬里無雲的浩瀚天空,「姨母說的對,外公一定是見到了和外婆還有娘親,他們會在天上保佑著我們,看著我們一家人幸福快樂的過完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