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王府
黎南瑾攥著秦摯留下的那枚玉佩,猶豫不決了許久,始終沒敢去瑤山看望譚氏,一來他怕玉佩會起不到作用,譚氏照舊如同以往,對他避而不見。
二來,則是黎南瑾想起了譚氏層說過的一句話,只要他們母子終不相見,便還有各自安好的希望。
話中的弦外之音,就是再說假若譚氏又與黎南瑾見面,他們母子至少一方會因此承受苦難罪責。
礙於怕自己的莽撞行事,會讓母親無辜遭受牽連,黎南瑾不得不謹慎的衡量好利弊得失,再做下抉擇。
就在黎南瑾內心掙扎著,到底該不該往寒山寺走一趟時,他安插進寒山寺里的眼線,傳回了一封密報。
譚氏的心悸之症又發作了,而且比以往的症狀更加嚴重,已經連續臥床好幾日了,寒山寺里的姑子們看在眼裡,卻不聞不問的裝聾作啞,不及時為請醫者為譚氏診治。
黎南瑾這下可是急壞了,再也不顧忌什麼有的沒得,直接拉上了府醫,火急火燎的朝著位於京郊外的瑤山趕去。
寒山寺建在半山腰上,從山腳下攀爬登躍至此,僅需一盞茶的功夫,這段距離對自幼習武的黎南瑾,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但對體格偏胖,不懂半點功夫的府醫來說,幾乎是要了他半條小命。
黎南瑾拽著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府醫,避開了打掃寺院落葉的姑子,輕車熟路的進到了譚氏居住修行的院子。
院中一個身穿灰色禪袍的中年女子,正蹲坐在木凳上,低頭洗著盆里的衣物,直到聽見院門被人推開的聲響,她才抬頭看向來人。
「王爺!您總算是來了!」那女子看清黎南瑾的臉後,扔下手中的濕衣服,喜極而泣的站起身,跑到黎南瑾身邊。
黎南瑾「噓」了一聲,掃了眼周圍的環境,「小心隔牆有耳,母妃呢,可是在屋裡休養著?」
「娘娘一早就念叨著胸口憋悶,奴婢伺候她用了點小米粥,又折騰了好一會,才勉強躺下歇息,這會兒估計應該快醒了。」
回話的女子,是譚氏的貼身女侍落英,這些年譚氏在寒山寺的一切情況,都是由她定期匯報給黎南瑾。
「你傳信上說母妃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便帶了王府里的府醫過來,快讓他進去給母妃診治吧。」
為免黎南瑾久一人久站在外,會引起外人注意,落英領著他和府醫,先進到了寢房旁的耳室,「王爺您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去見娘娘一面嗎?」
黎南瑾轉眼望向離自己僅有幾步之遙的房門,知道他想念至極的母妃,就在那道門後,「見不見面,不是我一人能決定的,當務之急,是先為母妃消除病痛,其他的事暫且不談。」
落英心疼的瞧著黎南瑾,覺得自家小姐的做法,的確是太過無情了些,「說不準這次娘娘就見您了,王爺您也別太灰心,奴婢去稟報看看。」
黎南瑾一點下頜,掏出收在懷中的玉佩,「母妃若還是不願見我,你就將此玉佩交給她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