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傾琰單手摟著楚琉光的肩,另一隻手運轉著內力,烘熱楚琉光周邊的被褥,「你沒懷孕前,我日夜盼著,現在你懷了,我又有些後悔。皇上和皇貴妃,沒少讓太醫院擅長婦科孕症的謝院判,與我詳細說明女子有孕得需經歷何等艱險,才能產下腹中之子,我聽了實在是心疼你。這個小鬼若敢折騰的太狠,看他生出來以後,我怎麼收拾他。」
楚琉光淡笑著握住黎傾琰的手,望像他燦如星輝的雙眼,「你呀,可別這麼說,萬一真被孩子聽見,怕是會在娘胎里就記恨上你呢,一個還沒出生的小娃娃,先被自己親爹「威脅」上了,他還敢出來?」
黎傾琰一撇嘴,又摸了摸楚琉光的肚子,「聽到了才好呢,他知道心疼自己的娘親,才是作為子女應該做的事。禹菁前輩說你的身子不比別人,最佳生養的年紀也要推遲個一兩年,到時臨產的危險才會降至最低,可現在你才十六,還是早了。」
新嫁女子一般都是在婚後一年左右身懷有孕,而身子有異的,如若三五年肚子還沒用動靜,大都會先從妾侍房裡過繼一個,養在膝下。
但楚琉光身體情況特殊,寓意成人的初次葵水,都晚於常人幾載,所以禹菁才會得此結論,認為楚琉光不宜過早有孕。
「師傅說的是有道理,不過我要是再過幾年才生養,那恆王府外,得不知有多少詬病的污言穢語等著我呢。我嫁進來不到一年的時間,受了外人多少次挑撥算計,你不是不曉得,人活俗世間,想不被倫常道德拘著,太難了。且不說咱們皇室貴族,就是高門或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一旦出嫁已久還未有孕,夫家之人便有動了休妻再取的心思,誰還會顧念著你的身子,肯等到合適生養的年齡再要孩子。」
舊制中的傳統思想,素來認為娶妻納妾的主要價值,是為家族傳宗接代,開枝散葉。
有道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沒有子嗣撐腰的女子,就會在夫家甚至是母家,遭受到冷眼與苛責,子嗣血脈不僅是一個家族生命的延續,還關乎著家族未來的興衰榮辱。
黎傾琰不以為然道:「就算你一生無子,我也絕不會叫任何人毀辱你半分,人之所以是高於動物的存在,正因為人有著人性,不會同動物那樣,為生存,為侵占地盤而繁衍生息。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我認定你是我今生唯一摯愛,我想要與你身心合一,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孩子不過是我們愛情的結晶,他不是維繫我們情感的籌碼。」
「我知道...」楚琉光唇角含笑,捧著黎傾琰的臉,動情的親了又親。
楚琉光的作為,使得黎傾琰的面色,瞬間變的有點難堪,兩條濃密的劍眉也委屈巴巴的皺到了一處。
「光兒...你這分明是在成心招惹我,難道還嫌我這些天被折磨的不夠多?」
楚琉光撐著下巴,半天才反應過來,懂了黎傾琰話中的含義,「是我疏忽了,要不...你再委屈一段時間,去書房裡睡?」
黎傾琰年紀輕輕,對男又欠女愛正是食髓知味,偏巧楚琉光又這個時候懷了身孕,如果放在別家,早就應當給安排了幾名美貌的妾侍,以及通房丫鬟。
哪能似黎傾琰這樣,還老老實實的呆在楚琉光的身邊?
且黎傾琰根本不可能對楚琉光之外的女子有所想法,自然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黎傾琰一聽,連連搖頭否決,「光兒可別有此想法,我還能忍住,雖說你是越發的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