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奉茶侍女無故被殺,這讓黎南瑾費解不已,他當即走到秦摯身旁,開口質問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茶侍,秦門主在我府里大開殺戒,是想要立威不成?」
秦摯斜眼瞟著黎南瑾,「你的警惕也太過放鬆了些吧?連她躲在外面偷聽都不曾察覺,還一心想著去幫你母親報仇,真是大言不慚。」
黎南瑾瞥著珠兒的屍體,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是別人安插進來的眼線?這不可能,她是我府上的家生奴婢,從一出生便在銘王府里,根本沒有機會與外人接觸。何況她的老子娘還在府里當差,她沒那個敢背叛我的膽量。」
「不見得吧。」秦摯彎下身,在珠兒耳後的髮際線處,摸到一層異物,順勢將其由上撕起,果然又見到了另一張陌生女子的面容。
「人皮面具!」黎南瑾驚呼道。
秦摯隨手扔掉那張珠兒的皮相,「你母親不是警告過你,要你提防著他人的毒手嗎?剛剛本尊好像在桌上那杯茶中,嗅到了些歸魂散的氣味,如果你真的喝了它,估計就要去陪你的母親了。雖說黎皇和黎傾琰都有心除掉你,卻也不會暗中用毒,他們只會選擇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你就地正法。依本尊猜測,想以下毒的方式殺你之人,應是太皇太后,這個易容成你身邊下人的女子,也是她所安插。」
太皇太后!又是太皇太后!
黎南瑾就想不通了,她為何會這麼冷血無情,先是殺死了他的母妃,現在又要殺死他,好歹他們身上也留著一半譚家人的血啊!
黎南瑾怨恨著太皇太后的所作所為,但他反而忽略了自身的不是,混淆皇室血脈,本身就足以令他和譚氏千刀萬剮,甚至整個譚家也會因此覆滅。
太皇太后以大局為重,自然不會在除去他們母子時,動任何惻隱之心,這是屬於上位者特有的殺伐決斷。
黎南瑾衝進書房,拿起那杯下了毒的茶,用力的砸向地面,「這個該死的老太婆,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她好活!」
「你想如何做,本尊可相助與你。」
黎南瑾陰沉著充滿戾氣的眼眸,「我和母妃這些年所經歷的種種磨難,皆是她出自她手,她這麼喜歡下毒害人,我就讓她也嘗嘗被人毒害的滋味,只是我不會叫她死的太痛快,我要慢慢的折磨她,讓她苟延殘喘垂死掙扎著,直到我樂意賞她一死為止。」
秦摯沉思了須臾,抬首道:「本尊座下的掌令使乃是制蠱高手,他手中有一種蠱,名為夜蝕,此蠱形態似螞蟻般大小,一旦咬食了宿主的血液,蠱毒便可隨之進入宿主的體內。每到午夜交替,蠱毒會開始腐蝕宿主的五臟心脈,使宿主痛不欲生,直至天亮,疼痛感方會消失。並且,這蠱毒狡猾無比,會深隱在宿主體內,令人尋之不得,也就是說,常人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拿夜蝕對付太皇太后,著實是稱了黎南瑾的心思,「此蠱在哪?」
秦摯一拍黎南瑾的肩,「你稍安勿躁,最遲今夜本尊就派人把母蠱送到你手裡,屆時你以五毒之血日夜餵養即可。至於子蠱,不必你親自出手。你此時處處防著太皇太后的明槍暗箭,她又何嘗不對你投鼠忌器?沒準她的宮中早已布下層層防守了,下蠱一事本尊會另尋安插在宮裡的人,悄悄給她下入體內。」
